看來陳東升這次為了進協會真是下了本了，還真找了個外援來給他參謀。
這姓劉的老頭我認識，之前我爸做得大的時候也想進行業協會，但是因為沒給他送禮，每次投票他都拉幫結派投反對票，我爸這麼多年才一直沒能進協會。
他人品極差，在行業里都是出了名的，然而上卻真有一兩分真本事，這才讓人無可奈何。
這次遇見，他果然又給我家使絆子了，在場這麼多石頭不挑，偏偏看中了我手里這塊！
我爸氣得臉鐵青：「小孩看中的東西你也搶？」
「話怎麼能這麼說呢？」陳東升樂呵呵道，「比賽無大小，陸老兄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我出 10 萬，你想要的話自然可以繼續加價。」
一組只能出線一人，這塊冰飄花質地很好，我暫時還沒看到比這塊更好的，不愿意就這樣放棄。
我沉聲道：「15 萬。」
陳東升笑瞇瞇道：「20 萬。」
我繼續加價：「25 萬。」
「30 萬。」
「35 萬。」
……
價格一路攀升到 50 萬，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攤主臉都笑歪了，陳東升看來對這塊石頭勢在必得。
我和我爸剛買了鋪子，手頭沒多現錢，再加價的話，之后的比賽就沒有保證了。
我不再加價，冷笑一聲把石頭拋給他，繼續去看別的石頭了。
陳東升見我認輸更加得意，干脆利索地了錢。
「承讓了。」他看著我爸笑道。
我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陳東升，別得意得太早！」
08
在場的幾十號人都挑好了石頭，很快到了開石頭的時間。
為了控制比賽時間，這次準備的石頭都不算大，最后個把小時就能切開。
3 個小時十幾臺切石機一起運作，很快就把參賽的石頭都切開了。
一個年輕人看著自己切開的石頭拍著大抱怨道：「明明看著皮殼那麼細，燈也有表現，怎麼他媽的打開水頭這麼差！倒霉，看來得明年再來了！」
另一個人則開出了淡淡的春帶彩，頗為得意：「這怎麼樣，這次比賽哪怕不是第一，我也肯定是前三了！」
在場人群哄鬧，所有人都在或高興或失地看著自己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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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十塊石頭里，陳東升的石頭是最顯眼的。
那塊我挑中的冰種藍飄花，即使不用打也能看出質地優越，晶瑩溫潤，杠味十足。
一看到這塊石頭，其他參賽人員都又是驚嘆又是妒忌，知道這次陳東升八是穩了。
就連評委都忍不住下來看了看，贊嘆道：「這種石頭去敞口挑都不一定能挑得中，你眼還真好，切出來說能賣個 7 位數，我看做個鐲子不問題！」
另一個評委也點點頭：「看皮殼表現一般，沒想到里面這麼好，確實有眼，運氣也是絕佳。」
陳東升上謙虛著，臉上卻溢滿得意之，對著劉老頭一拱手：「劉老真是慧眼如炬，這塊石頭果然是最好的！真不愧是大師。」
陳東升還恬不知恥道：「我從事翡翠這行也有一二十年了，分辨能力略有一二，這塊石頭確實不錯。」
看著我挑中的石頭這麼好，我爸簡直然大怒，忍不住道：「可別得意得太早，小心一會兒打笑不出來！」
劉老頭斜了我們一眼：「市翡翠協會不需要你這種廢！識相的還是趕走吧！」
我爸攥拳頭：「你——」
陳東升大概是覺得出線已經穩了，得意地朝我爸拱了拱手。
周圍的人或是贊嘆或是嫉妒都圍在他邊朝他道喜，一時間竟然眾星捧月一般，捧得陳東升面飄飄然。
「那結果——」
陳東升等著評委的結果，我卻突然開口打斷道：「等等，我這塊石頭還沒看呢。」
他扭過頭皺眉道：
「再看還能有冰飄花好？！」
「就是，這已經算極品了，沒必要垂死掙扎了。」
劉老頭也了胡須，冷笑道，「真是自取其辱。」
評委皺眉道：「你開出來的是什麼，難不是帝王綠？」
我看著陳東升，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頓道：
「不，是玻璃種。」
玻璃種？
此話一出，在場雀無聲，所有人都震驚朝我看過來。
陳東升一下子難看下來：「你以為玻璃種是大白菜呢說開就開，小孩子吹牛也沒個限度，大人也不管管嗎？！」
評委卻沒搭理他，走了過來嚴肅道：「你的石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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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手，兩塊已經切開的料靜靜地躺在我的手上。
下，兩汪清泉一般的瑩潤映了所有人的眼簾。
純正明亮，熒四，幾乎玻璃一樣的翡翠在下芒流轉，把所有人的目牢牢攫取住。
評委激道：「真是玻璃種！正宗的老坑玻璃種！」
所有的評委都圍過來，興地拿著我手里的石頭傳看。
「確實是玻璃種，看著，幾乎沒有棉絮！」
「這次的好貨竟然這麼多？！剛才是冰飄花，現在玻璃種都出來了！？」
「給我們看看啊，什麼玻璃種？！帶不帶？」
陳東升在看到我手里石頭的一瞬間臉就沉了下來，幾乎比死人還難看，之前的得意之一掃而空。
劉老頭也是面慘白，不敢置信，著胡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