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上去比我更驚魂未定。
4.
「年年，你把這個給爸爸，爸爸再聽一下剛才的聲音，這是什麼時候錄的？」
「昨天舅舅來的時候呀，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錄上的。」
我佯裝無辜，心里卻在冷笑，我昨天整個人都快趴門上了才錄得這麼清楚。
我爸又聽了一遍玩偶錄音，他臉都變了，很快把我送到學校。
我幾乎是被他扔下去的，他趕開車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趕，估計向我媽要個說法去了。
而我則是非常郁悶地去學校了，我悲慘地意識到，我連我是哪個班的都忘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班級，有種莫名的親切。
幾節無聊的課結束后老師說要隨堂考試，我聽后輕蔑一笑。
就我目前的才華來說，應付一個小學生的考試綽綽有余。
我開始跟前后左右的小孩吹牛，我這次一定考全班第一。
考語文的時候我下筆如有神，但考數學的時候我慌了。
我把橢圓、積，還有求圖形影面積的各種公式都忘到姥姥家了。
剛吹過的牛又不能作弊……
臨近放學時，老師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陳年，讓你家長來一趟吧。」
5.
我媽很快就到了，眼睛是腫的，估計不久前剛哭過了一場。
老師指著我那張 50 分的卷子和滿分的語文卷子，問我媽我是不是了什麼刺激？
「別的孩子也就寫 100 字的作文了，你家孩子嘩嘩寫了 800 字以上，背面都寫滿了。」
「啊？」我媽一臉詫異地看著我的卷子，滿卷子都是我的狗爬子字。
老師出了一張彩印的報名單：「當然我你過來不是批評孩子的。」
「新概念作文大賽，要不要讓孩子報名試試？」
……
老師給的報名單被我媽暴地塞進了包里。
擱平時早就訓我了，但今天我媽明顯心不在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時的小靈通忽然響起。
「喂？……嗯……
「我沒辦法了，老陳不知道怎麼回事發現了，我倆吵了一架，他不同意！
「你說我還有什麼辦法？要不然那貸款就算了……」
Advertisement
「什麼？？」
我媽驚愕地捂住了，看我一眼，然后別過頭去小聲跟電話里的人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又過了許久，最終我媽終于點了點頭。
「好，嗯，就這樣吧。」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回家之后，我媽翻箱倒柜一頓找后，拿出了幾個證，裝在明塑料袋里，急匆匆地要出門。
「年年乖啊，媽媽給你買肯德基去，你爸要是回來早了也跟他這麼說啊。」
我點點頭，馬上出門了。
我從枕頭下出剛從包里出的手機，那時自顧不暇，完全來不及檢查。我給我爸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爸，我好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哦，手機啊，我媽剛才出門太急落家里了……」
6.
我爸在我的引導下發覺不對勁，他前往銀行堵我媽，正好把我媽抓了個現行。
兩人在外面吵架圍了一堆人還不夠，回來繼續吵。
我媽回來的時候眼睛紅腫，我爸都快倒不上氣來。我媽一看到我就怒從心頭來：「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為什麼要幫著你爸，啊？」
說著就要擰我的耳朵泄憤，我立馬跳開，宣泄著我的委屈：
「因為我怕你糊涂！我們才是一家人，你給舅舅家拿了那麼多錢，還要把房子抵押給他們？我們以后住哪兒？你有想過我和爸爸嗎？」
我爸擋在我媽面前：「孩子都比你明事理！王琴，我是信任你才把一切都給你管，之前我就懷疑你弟弟是哪里來的錢又換豪車又換新房的？你告訴我，咱家還剩多錢？」
我媽聽到這個就別過頭去：「你查吧，你們爺倆要搞死我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持這個家...」
心虛了。
我爸也看出來了，他開始找家里的存折，給銀行一一打電話，結果讓人震驚。
家里現在就剩一萬塊錢了。
我媽這幾年前后給我舅轉了 80 多萬！
我媽的臉越來越白，神越來越不自然，從語氣強變得和。
上前勸我爸道：「我弟說會還的……」
「咱們離婚吧。」
什麼？
7.「你既然心里沒有這個家，咱們就好聚好散吧，王琴，這麼多年你補你弟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初我娶你，你爸媽要了那麼高的彩禮，全都給了你弟娶媳婦買房。我不是不在意，我是不想跟你在意，但你真的太過分了。」
Advertisement
我也是第一次見我爸生那麼大的氣，我媽徹底慌了：
「老陳，我錯了，我不該借錢的，你要怎麼樣都好就是別離婚。」
我媽哀求著，眼淚簌簌下落，總是要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我爸平時對的好：
「老陳，老陳我求你了，你知道我家一直都是這樣，我也被他們著，我沒辦法啊！」
我媽號啕大哭，訴說著自己多年的不幸。
也是自小被重男輕觀念害大的，被原生家庭吃得死死的，本沒有拒絕娘家人的勇氣和能力！
我也不有些容，畢竟是自己媽，我嘆了口氣，也跟著勸我爸：
「爸，不要一沖就說離婚，咱們一家三口得一起解決問題啊，我媽一定也知道自己錯了，先把事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