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了一口煙,看著我們娘倆,幽幽嘆了口氣:
「年年,你長大了。」
我心里一酸,所謂的長大,不過是這些年看盡人白眼和嘲諷后的被迫罷了。
最后我媽保證,絕對不房子的主意,且向舅舅一家追回借的 80 多萬后我爸才能原諒我媽。
8.
我媽給舅舅打電話,低聲下四地說了還錢的事,舅舅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不一會兒,我姥爺的電話來了,我媽剛接通,那邊就是張口大罵:
「死丫頭,你弟弟有多難你知不知道!讓你幫忙借錢,你還讓他還,你是不是要把你弟死?把我們也死啊?」
我媽委屈哭訴:「可那都是老陳掙的錢啊,他發現了要跟我離婚!我怎麼辦啊!」
「放心,他敢離,我們就鬧他去!你們還有個孩子,不是沒孩子!哼!」
「可是……」
「別可是,你趕想辦法把你家房子抵押了給你弟,要干脆不行就離婚,讓老陳把房子全給你才能離!」
我姥爺罵罵咧咧一通后掛了電話,只留我媽一個人哭泣。
我得想個辦法幫我媽,必須讓我媽徹底明白娘家人的真面目。
沒過兩天,我姥就打電話說我姥爺被我媽氣住院了,讓我媽趕來醫院。
我媽急匆匆地就要去醫院,我讓我媽帶著我一起去。
來到醫院后,護士進去給其他病人換藥,門正好開了一個小,媽媽急匆匆地要進病房。
我攔住了,讓在門口等一等。
我媽詫異地問我:「怎麼了?」
這時我姥爺洪亮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哎呀我兒子可是真出息,做生意的,有房有車,房子還是咱們市里最貴的小區買的,XX 一號知道嗎?那里出的可都是有錢人。」
「大爺您可真好命,您就一個兒子嗎?」
「哎,還有個兒,但兒不就是賠錢貨嗎?我那個兒,嫁了人就別人家的了,還跟自己弟弟,爹娘要錢。你們說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是就是……」
「兒嘛,早就知道是別人家的。但我們死之前可得讓多幫襯幫襯弟弟,養老還得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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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氣得渾發抖,扔下果籃走了。
不久后我姥打來電話,語氣和善:「琴琴,怎麼還沒來呢?你爸這病可嚴重啊。」
我媽不客氣地回道:「我爸伶牙俐齒的樣子可不像生病啊,反正我就是別人家的賠錢貨,去不去都不重要。」
「哎,你這……」
這次我媽掛斷了電話。
9.
我媽消沉了好一陣才恢復過來。
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在父母心中是什麼樣的位置,只不過不愿意承認。
「年年,你知道嗎?媽不是完全糊涂,小的時候,只有我掏心掏肺對我弟好,我爸媽才會對我一點好臉,這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媽知道對不起你爸,你爸當時為了湊彩禮,欠了幾萬外債,那時候幾萬塊錢有多你知道嗎?但是媽沒用,媽一點彩禮都沒帶回來,嫁妝就是你姥姥給的一床棉被。
「因為媽是個賠錢貨。」
我心疼地抱住我媽:「媽,你不是,錯的是姥姥姥爺,不錯在你。」
我認真地看著的眼睛:「這世上有真心你的人就夠了,我和爸爸永遠你。」
媽媽抱住了我,淚如雨下。
這之后,我媽開始拒接娘家的電話。
我按照老師推薦參加了奧數和作文比賽,憑借前世知識的積累獲得了省獎和第一名的績。
學校把我作為重點對象宣傳,但這些事,很快就傳到了我舅舅一家的耳朵里。
他們邀請我們去姥姥家吃飯,其名曰為我得獎慶祝。
但我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10.
每一次我媽回姥姥家都要花一大筆錢。
這次我媽本不想買,但我爸說還是要面子上過得去,于是又買了一些東西提過去。
舅舅還含著笑說:「又買這些東西干啥,家里都有,別破費。」
舅媽倒是不客氣,手把我媽買的禮接了過去。
舅媽撥弄著東西挑來挑去,一會兒說這個喜歡,一會兒說那個襯。
「姐,下回多買幾罐 xx 牌的堅果,那個好,我家小遠也吃。」
要是平時,我媽肯定應下來,但這次我媽沒說話。
我爸對他們早就看不順眼,開口道:「你們喜歡什麼就自己給小遠買,王琴這些是給媽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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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詫異地看我爸一眼,我舅瘋狂對我媽使眼,我媽就跟看不見一樣。
空氣無比尷尬。
最終舅舅為了房子的計劃還是跟我爸賠著笑臉:「對對,都是給媽的心意,有啥我們自己也能買。」
放屁,平時我們前腳拿的東西,他們都后腳提走了。
餐桌上,姥姥姥爺就跟看不見我一樣。
他們滿心都是我那不學無的表弟。
畢竟人家是親孫子,而我不過是個外孫罷了。
親疏有別,這是我姥姥的名言。
「乖乖,吃這個,來,再吃口肘子。」
那肘子還是我媽提前去買的,挑的最好的,沒想到上桌就直接停在了我表弟面前。
我故作撒說:「姥姥,我也想吃肘子。」
姥姥立刻說:「年年想吃自己夾啊,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然后又轉向我表弟:「我的乖乖都瘦了,得多吃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