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爸的表已經很不好了,但我就是要他看看自己兒子平時是怎麼被輕視的。
他們的「乖乖」胖得跟豬一樣,一邊玩著手里的游戲機,一邊把我姥的手打開:
「別煩我,玩著呢!」
除了我們一家人,他們聽見都笑了,夸我表弟有格。
這如果是我,我媽的耳第一個就上來了。
11.
推杯至盞間,舅舅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姐夫,我這次做生意還差兩百萬,實在是沒錢了,才了抵押房子的主意,我不該不告訴你,來,我自罰一杯。」
舅舅喝了一杯酒,但目滴溜溜地轉。
「但是機會不等人啊,我就差兩百萬了,姐夫你幫幫我,我肯定能按時還上銀行的錢。等我掙了錢,翻倍還給你們。」
呵,暗不,改明搶了,中心思想還是借錢。
我爸沒接話,只說:「王強,之前你沒工作,你姐借你的那些錢就不提了。但是你工作后,你姐還借你 80 多萬,這些錢你什麼時候還啊?」
一陣尷尬間,姥爺拍了桌子:「姓陳的,你什麼意思?跑這兒來要賬了?」
「就是。」我姥怪氣來了一句,「什麼還不還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兩個孩子是陌生人呢,小陳啊,你來吃飯可以,我們家可不歡迎討債鬼!」
我爸氣得臉通紅:「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我媽也聽不過去了:「爸,媽,你們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姥爺又拍了桌子:
「閉!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這時候舅舅開口了:「姐夫,咱都是男人,天天算計那點錢有意思嗎?再說了,那些錢都是我姐給我的,你來要算怎麼回事?」
我媽急了,站了起來:「大強,那不是你跟我借的嗎?你,你還讓我你姐夫的房產證……」
我姥爺忽然站起來扇了我媽一掌。
我媽呆愣住了,淚水如泉涌了出來。
「爸,你。」
「別我爸,你也沒有娘家,你就和你老公,和錢過吧!」
一片寂靜中,我媽突然號啕大哭,我爸收拾東西帶著我媽和我就要走。
走之前,我爸鄭重地看著我姥爺,說了一句:
「今天你打王琴也就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沒有娘家這事也是你說的,以后我們兩家互不往來,但凡你以后再打王琴一次,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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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年年,他以后也不會再上『你們家』了,他有『自己家』!」
爸爸帶著我們摔門而去。
12.
這件事之后我媽真的和娘家斷絕了聯系,只是我也經常見到以淚洗面的模樣。
我媽骨子里畢竟還是個傳統,「失去」娘家這件事對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最重要的是,最近各種親戚都給我媽打電話,指責我媽不孝,連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都聽說我媽把姥姥姥爺氣病,對舅舅一家見死不救的事。
人的際圈就這麼點大,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很快就傳開了,舅舅舅媽不但慫恿姥姥姥爺給親戚打電話訴苦,連樓下買菜的都知道這些事,看我們一家人的眼神都著不屑。
我家的氛圍也是越發抑,悶得人不過氣來。
社會死亡也是一種死亡,人們只喜歡看熱鬧,沒有人真的在意真相。
不能這樣下去了。
我回想前塵,舅舅為了利益毀了我們家,間接改變了我的一生,自己和兒子卻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這難道就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一個主意在我心里逐漸形,我單獨找我爸談話。
經過前幾次,我爸已經相信我不再是懵懂的小孩,他也愿意聽我的意見。
但是我說的話還是嚇住了他。
我說:「爸,咱們就把房子抵押了吧,舅舅需要多錢,我們就借他們多錢。」
……
我爸在我的勸說下終于答應借錢了,舅舅他們立馬興高采烈地給我家提了一堆東西,一口一口姐夫地著,生怕我爸隨時反悔。
然而對造謠我家的事卻只口不提。
我爸皺著眉頭提了三個要求,一是停止傳我家的閑話,他們造的謠必須自己收尾。
舅舅滿口答應。
我爸接下來說第二個,這次畢竟要抵押房子,數額比較大,還是用于投資,必須得簽一個抵押合同,這個錢掙了是必須要還的,而且我家只能借一半的錢,萬一舅舅全賠了,我家一點保障都沒有。
舅舅聽了立馬就不樂意了,他剛想說什麼,我舅媽推了推他,他就和舅媽互相使了個眼。
我爸本來就很不愿,按他們的想法,都是親戚,立了合同也是可以違約的,最重要是把我爸穩定下來,于是舅舅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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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拿出很早就準備好的協議,舅舅舅媽匆匆看了幾眼,尤其是在金額和還錢期限的條款下多看了幾眼,確認無誤后就催著我爸去抵押房產借錢。
如他們所愿,我們家的房子還是沒擺被抵押的命運,但是我爸也給合同做了公證。
一切,終究是與當初不同了。
13.
重生這一世,媽媽已經不再對娘家死心塌地。
爸爸也提前得知了舅舅一家的丑惡臉,我們只借了他們一半的錢,剩下的錢舅舅抵押了自己的房子,這才算湊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