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孽緣。」
「?」
見朕立在原地不,梓恒偏過頭看了朕一眼,「陛下,怎麼了?」
「……」
朕覺著朕許是病了。
沒等朕多想,朕又聽見了一句。
「難道是被發現了?」
朕可以保證,皇夫沒有說話,而朕聽見了他的聲音。
發現什麼了?
朕眉頭微皺,「你近來吃的什麼藥?可還記得?」
梓恒沒有說話,但他肚子里的壞水,朕聽得一清二楚。
「難道真的發現我裝病?這些日子吃了什麼藥?好像有些日子沒喝藥了。可陛下不也是三月沒踏足后宮了?今日怎麼會心來?」
「……」
梓恒咳了許久,才編出說辭,「臣……記不清了。」
朕一直都覺著納悶,他既然沒病,為什麼要裝命不久矣的樣子。
朕決定好好查一查究竟。
但沒想到,安頓好梓恒后,轉之際,朕聽見了答案。
「也不知道趙雪如今如何了。」
「……」
三
燕趙雪。
想來大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乃燕老將軍的獨,才獨一,仙姿玉貌。
如今年歲十九,早已過了婚之年,可求娶之人仍舊踏破將軍府的門檻。
朕之所以知道,不是才無雙,而是是在去歲宮宴上,一支羽舞,贏得蜀國帝君連聲稱贊,許下十座城邦之禮,要迎燕趙雪為蜀后。
魏國與蜀國素來聯盟好,和親也是常事,只是未想到蜀國能如此誠心實意。
朕問過燕趙雪,猶豫了一日,便決定遠嫁和親。
歲寒大雪,當時梓恒不顧病軀,前來勤政殿求朕,說蜀國風熱多毒蟲,必不能將送功臣之前去和親。
說來,朕從未見過他為誰能失態至此。
畢竟朕已經擬定圣旨,滿朝上下都無異議,他一個久病的皇夫前來為燕家求,實在是不合規矩。
可朕沒多想,只是告訴他,是燕趙雪前來求朕,決議去往蜀國和親。
蜀君極為看重燕趙雪,朕雖是下了圣旨,但蜀君卻讓燕趙雪待嫁一年,在蜀國大修樓臺,只能今年秋末,迎娶新后。
算日子,是六月后了。
朕出了景仁宮,久久回不過來神,原先覺著可疑之,如今都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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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不信。
不信朕的中宮之主心有他人,卻還能在朕面前裝得滴水不,更為其守如玉。
底下的探子尋來的證據,狠狠地打了朕的臉。
「回陛下,梓恒殿下卻是有三月未曾喝藥。屬下還查到,梓恒殿下宮之前,曾與燕小姐私過,還相許信。只是殿下宮之后,就再未與其來往,反倒是燕小姐常借著看兄長的名義,前來宮闈。」
書房里落針可聞。
很好。
朕想笑,卻實在笑不出來。
心腹問朕,「陛下,您打算如何做?要不要用暗衛……對外宣稱皇夫暴斃?」
朕陷了沉思。
心腹的心音在耳,「不是吧!陛下這還能忍!」
朕當然得忍。
他除了是朕的夫君之外,還是大魏的皇夫,丞相的嫡子,在位五年雖只侍過一次寢,但卻將朕的后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前朝瑣事也多有輔佐。
若是他當真暴斃,只怕朝綱不穩,惹眾人非議。
可忍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
朕本不敢想,與朕伉儷深的夫君,五年來心里一直裝著其他人。
這樣的滴水不,這樣的防不勝防。
屬實讓朕寒心。
可是朕不能表出來,朕的這一點怒火,與大魏的安寧而言,無法相較。
大魏需要這位皇夫,朕只能充耳不聞,絕不能有任何紕,免得讓人找到把柄,詬病中宮失德,損傷大魏皇室的面。
朕忍了又忍,對心腹道,「把這件事理的干凈點,不要落人口舌。」
心腹雖是不解,但只能照辦。
朕心甚煩。
更煩的卻是書房外,那群宮太監的心音,還在心午膳吃些什麼,什麼時候下值!
朕揮揮手,「都散了吧。」
四
人類的悲歡并不想通。
朕在書房靜坐許久,退一步想,是越想越氣。
朕同梓恒雖不是深意重,但到底夫妻五年,要說沒有什麼分是必然不可能的。
可為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薄寡義,真要說非誰不可,那也是笑談。
這點似是而非的分架在朕的尊嚴之上,翻來覆去,總是難忍。
思前想后,朕想,梓恒既然無,那后宮多的是有之人。
朕為皇帝,六宮哪一個不著朕的寵幸?梓恒既然不稀罕,那有得是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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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的公公大氣不敢一聲,心里卻腹誹著朕喜怒無常,不知道為什麼去景仁宮一趟,回來就食不下咽,還疑心朕是在減重。
朕又不胖。
朕瞪了他一眼,「去坤寧宮。」
坤寧宮住著的是貴卿。
要說后宮誰的是非最多,自然是坤寧宮。
燕梁雖為將軍之子,但卻不是長子。
用一句俗話來說,老將軍是把這小子當皇妃養大的,論姿,同他那大魏第一人的妹妹也不遑多讓。
當年朕要迎娶梓恒為皇后,燕老將軍還頗為不服氣,說梓恒哪有燕梁長得英俊。
其實朕覺著,還是梓恒比較英俊。
畢竟燕梁生的太妖艷,白日里妖艷,夜里面更是妖艷。
其中大抵可以表現為,朕來時是步行,回去時必然得坐轎攆,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