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還不依不饒:“況且,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為什麼就要我分擔家務,你就不用?”
我苦笑:“我上班忙得要命,天天加班到深夜,你讓我怎麼分擔?周末不都是我做飯拖地嗎?”
何燕嘲諷地說:“有工作了不起啊?我也要上班啊,難道我不累?”
我快抑不住脾氣了,說:“那你上班賺的錢在哪里?家用是我出,房子車子是我供,你和孩子是我養,孝敬雙方父母都是我掏錢,你賺的錢都干了啥?”
何燕瞪大了眼睛,氣憤地說:“跟人斤斤計較,你還是不是男人?男人養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孩子跟你姓,你媽就有義務來帶!”
所以呢?就因為孩子跟我姓,我們全家都欠了的嗎?
我想,大伯母說得對,我確實請了一尊菩薩回家供著。人總罵一些男人,在家庭中的貢獻只有一條小蝌蚪,可何燕這樣,難道不是只貢獻了一只卵細胞?我們全家還得哄著讓著。
都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請了一個保姆來幫忙做家務,沒想到保姆才干了兩天就讓何燕給辭退了,后來接連換了幾個保姆都不滿意,找理由辭掉。
6六月,母親出門買米時暈倒在街上,被熱心人送進醫院。
我得知消息去醫院時,父親已經從老家趕過來了。醫生將我訓了一頓,說老人不好,還讓大熱天扛大米。
原來,母親是為了省一點打車錢,從超市里扛著大米走到五百米外的公站,又累又熱,中暑了。
我這才知道,我每個月將工資給何燕保管,我分配給母親的家用都截留了大部分。母親每次買菜,都要跟何燕幾十一百地要,甚至事后還要拿超市的小票回去給核對。打車這種奢侈的行為,在何燕那里是不允許的。
父親說:“要不是我在老家養豬種田的收分給你媽作為補,連買巾的錢都沒有。”
我從來不知道何燕竟然能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母親格木納溫和,若不是已經憋屈到極致,也不會跟父親說這些話。
我心痛如絞,啞著嗓子對母親說:“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父親氣憤地說:“跟你說了又怎麼樣?你的工資卡都在老婆手里,你媽說了有用嗎?再說了,說了后你們除了吵架,又不會改變。吵架傷,吵著吵著份就沒了。老祖宗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媽是不想影響你們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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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過,不是過日子的人。第一次上咱家來吃飯,自己喜歡的菜就一直夾,也不管其他人想不想吃,吃飽把筷子一扔就去玩手機。你媽每天好吃好喝侍候著,洗澡水都幫燒好拎去廁所里,可有說過一句‘謝謝’?也就你不長眼,把當個寶!如果城里姑娘都這德,我愿你娶個農村姑娘!”
我無言以對。
我回家跟何燕大吵一架,堅持認為自己沒有做錯,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再次帶著琪琪回娘家,我覺得心里特別累,一點都不想去哄。
7母親還沒出院,遠嫁的姐姐那里又有不好的消息。姐姐的兒,我的外甥被查出兩耳突然失聰,聽不見聲音。
姐姐帶著外甥去省城就診,我知道家條件不好,日子過得的,便從這個月發的獎金里了兩萬元借給。
沒想到這事被何燕知道了,大發雷霆,拉著我沖去外甥檢查的醫院,要我姐姐立即將錢還回來。
姐姐漲紅著臉,無助地看著我,眼里都是屈辱的淚花。
我既憤怒又失,將何燕扯出了病房,說:“那是我的親姐姐,有困難我不應該幫嗎?現在是孩子生病需要用錢,又不是借給花。”
氣惱地說:“借什麼借?你姐窮鬼一個,借了拿什麼還?這錢還不是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我愕然。的無、冷漠、自私讓我覺得心驚,本不像是六年前那個活潑憨的姑娘。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這兩萬元你不去要回來,咱倆就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想到還在醫院里躺著母親,想到對我失頂的父親,想到早早輟學去打工給我掙學費的姐姐,我心里那憤怒和無力再也抑不住,說:“那就離吧。”
何燕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反應過來后,怒聲道:“林浩你混蛋!你一無所有時我跟了你,現在你發達了就一腳把我蹬了。離就離!難道我怕你?誰不離誰是孫子!”
婚就這樣離了,家里的房子車子財產和孩子都歸,我只要自由。
那天,哭著發狠說:“林浩,你以后別哭著來求我復婚,你們一家也休想再見到琪琪!”
我心里很難,只能苦笑著說:“隨便你,我一直以為琪琪是你一個人生的孩子,與我無關。不然怎麼會連我想帶回去陪爺爺過個年過個節都沒有權利,而你想帶去哪里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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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知道我離婚,除了嘆息,也沒有其余的話。
二叔拍著我的肩說:“別難過,你才三十多歲,難道還怕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8半年后的某一個夜晚,何燕給我打電話。在手機那頭低聲啜泣著說:“老公,我們復婚好不好?”
聽著哭,我也忍不住了眼眶。
我曾經發過誓要一輩子敬護,可我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我想我也是有責任的,如果不是我毫無原則地寵讓,也不會得寸進尺到這種地步。
一個人,除了對好,還得幫學會與這個世界相,讓明得失,知進退。可惜,我沒有做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我跳出這段婚姻的框框后,我才終于能冷靜地分析,當初在婚姻中,我們都不夠好。
只是,我們終究無法回到過去了。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