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意也不行禮問安,隨意盤膝坐在塌上。眾人皆知蘊姬在王上面前都從不行禮,何況是王后。其余人等卻不敢如此大膽,紛紛跪在地上,高呼:“拜見王后!”
王后殘缺了一食指的手刻意躲在在墨寬大的袖袍里,握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明明被這個人害得了一手指,卻不敢如何!本以為一個山野子,一無所有,任拿。卻不料王上擺明了偏袒蘊姬!若是背后的娘家得力些,也不必在這后宮之中苦苦經營多年!不過王上的寵又可以維持多久呢?屆時,都要討要回來!只有這手中的權柄才是所向披靡的利,永遠不會背叛!王后保持著神智,溫一笑:“不知蘊姬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薄意朱輕啟:“我來向王后討要個東西。”
王后慢慢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方才道:“噢?蘊姬想討要些什麼?盡拿去吧。”王后上客氣著,心里卻將蘊姬從頭罵到了腳,這個人還想要什麼!但凡自己宮中有的,不過都是些王后應有的分例而已。不似蘊姬全天下的珍寶都幾乎被王上搬了的扶搖宮中。
“五姬。”
王后重重放下茶盞,再也維持不住笑容。“蘊姬有所不知,這個賤妾不知好歹,竟敢竊本宮心之,本宮只是給一個教訓罷了。這五姬本宮是不能給的了。”
“人我帶走了,王后若是不滿,大可向王上稟告。”瀟灑起,一拂袖子,絕塵而去。
“多謝蘊姬救命之恩!”七姬扶著昏死過去的五姬,鄭重其事地磕了一個響頭。當年蘊姬落難被,也只有七姬曾前往來看過蘊姬,給蘊姬送過飯食。卻不料只是送飯食而已,不日就從宮人口中聽聞七姬被杖斃的消息。
“請陳太醫去給瞧瞧。”
陳太醫乃是蘊姬的專屬太醫!七姬原本以為蘊姬不滿皇后,救五姬不過是為了給皇后添堵。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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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皎,眾星歷歷,晚風習習,一行人的影漸漸融夜里。
空的宮殿一室明亮。
“又去找王后麻煩?”
“閑的無聊,找些樂子。”
“過幾日得了空,孤便帶你出去逛逛。”
“青州?”
憶起青州初遇,散發赤腳在山間奔跑,滿樹滿樹繁花盛開,敵不過神采飛揚那剎那。祁盛目明明滅滅,里面簇著一團火焰。祁盛環抱住的腰,靈魂馬上離出軀殼。
一室春旖旎。
薄意冷冷淡淡的在上方瞧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沒什麼意思,便飄著出了王宮。
獵獵張揚的風,托著自在翱翔。四游幾萬年了,看盡人生百態,不老不死,不生不滅。若不是那日奪到了洪荒之卷,窺得法,也不知要這樣繼續游多久......
窗,子孤燈垂淚。
窗,正酣睡。
窗,幾個大盜貪婪地分錢財。
窗,男子正凝神作畫。
原來是他!薄意飄進去,站在他旁邊。他一揮而就,萬里河山,無邊風。他擱下筆,正打算吩咐左右裱了這幅畫。誰知畫上面緩緩出現兩句詩:“山隨平野盡,江大江荒流。”若是平時,詩的意境很妙,這字龍飛舞,他必定極其欣賞,但換做寂寂深夜,四下無人,便頗有神鬼志異的不妥之。
“誰?”柜子里的放的一疊白紙竟然全部飛揚起來,不斷旋轉著。忽然耳邊一陣颼颼的寒風——那硯臺上倒映出子的側,此時正離他很近。
忽地,硯臺一陣擺,竟然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何事!”三七攜刀從天而降,張莫名。卻見了一大師當年送與祁羿的硯臺跌落在地上,祁羿長玉立,竟緩緩笑了出來。
待到回到王宮時,已經是三更天了。
薄意有些虛弱,那個硯臺估計是在佛祖面前供奉有幾百年,又有道法高深的高僧加持過,竟然險些傷了。若是從前,怎會如此不堪一擊!為得洪荒之卷,被那幫神仙傷的險些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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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靈氣十足,緩緩調息吸收靈氣,終于調息好了。
必須趕快得到更多的魂魄強大自,修煉法才行!
“稟王上,蘊姬父母早逝,只在梅山靠打獵為生,也從來沒有出過青州地界......”九七單膝跪地,一五一十地將蘊姬的生平事跡全都上報。
祁盛凌厲的眼睛里鷙稍退,他原本懷疑蘊姬是人指使,刻意接近。
因為,太像當初的他。
“王上,臣還有一事稟報。”
“說。”
“蘊姬懷孕一月有余。”
祁盛淡淡應了一聲,便揮手讓九七退下。那眼底的漫不經心看的三七心驚,王上年近三十,卻至今無子。這一胎本是大喜事,王上卻一點高興樣子也沒有。原本以為王上對蘊姬不同,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最是薄幸帝王家。
☆、食子四
宇二年,青州事變。
“臣等無能為力。”太醫們重重地跪在地上,原本安靜的大帳氣氛頓時張起來。
九七險些握不住手中的劍把,怎會如此!連日征戰,大戰告捷之時,軍中的一些兵卻不知為何都染上了瘟疫,連王上都開始有此癥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