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面有一子自稱是蘊姬!”一個兵匆匆闖大帳。九七心里一突,這人懷龍裔,竟然還如此胡鬧!
祁盛神晦暗不明,半晌才道:“九七,令速速回宮。”
“是!”
“烈日當空,子一襲長衫,風塵仆仆,很是狼狽。
九七目落在子微隆的小腹上,松了口氣。才倒:“還請蘊姬速回王宮,軍事重地,不可擅!”又吩咐道:“來人,護送蘊姬回宮。”
“他如何了?”薄意翻下馬,低聲音,毫不理會九七的話語。
“蘊姬如何得知?”此事瞞的嚴實,九七心下駭然。
“果然如此!聽聞軍中一些將士染瘟疫,而前夜幾位太醫連夜出宮,實在是容不得我多想!廢話不多說,讓我進去。”
“蘊姬,臣等自會好好照顧王上!來人,請蘊姬回宮!”九七不為所,吩咐左右。如今這個局勢,蘊姬腹中胎兒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大人果真要如此?”薄意掏出懷中匕首,指向微隆的小腹,“可能我的命大人不放在眼里,那他呢?”
“你!”九七發火,卻強忍了:“既如此,隨我來。”
一路上,大搖大擺地跟隨在九七后,所有將士都目不斜視,仿若未見。隨傳聞祁盛治下甚嚴,軍紀嚴明,果然如此。
九七小心掀開帳簾,避免冷風灌大帳中。
“蘊姬,還請戴上。”九七遞給蘊姬一個面巾。
薄意卻不接過,快速走上前去。直接手就去祁盛的額頭,果然很是燙手。祁盛沒有避開,笑了一會兒:“你還會治病?”
“當然不會。”
“那你來干什麼?”祁盛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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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就來了”
“不怕被傳染?不怕死?”祁盛就那樣看著,目帶著某種研判。
“怕。”薄意抓住他的手,笑道:“要是真有那麼一天,那就一起死好了。”大帳的時間忽然停止,祁盛好像回到那一日青州初遇,散發赤足在山間奔跑,滿樹滿樹繁花盛開,敵不過神采飛揚那剎那。
九七招招手,示意一旁隨侍的人退出去。薄意拿起一旁支架上的巾帕,去祁盛額頭上細細的汗珠,上的疼痛難忍,他原就是從不肯示弱的人,只是咬牙忍,半分不顯。
“聽說你騎馬功夫一流,我自認也不錯,哪天我們較量一番。”
“好。”
“待你好了,我們便去我從前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好。”
“你說,我們孩子出世以后什麼好?安兒好不好?”
“好......”
祁盛昏昏沉沉中,睡了過去,他見過的笑,大多是張揚的,肆意的,自由的。從沒有過這樣溫的笑。
原本神采飛揚的子,如今神憔悴。這幾日蘊姬幾乎是寸步不離,湯藥飯食,親力親為,半刻也不曾閉眼。
九七實在于心不忍,看了眼昏睡的王上,低聲音勸道:“蘊姬去休息吧,蘊姬若是不放心這些奴才,臣必定片刻不離守在王上塌前照顧。”
搖搖頭,就那麼看著祁盛。
九七又勸:“你就算不顧忌自己,也要顧及腹中胎兒!”
“不,我要看著他,我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一直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滴在祁盛的手背上。
九七怔然,蘊姬這幾日從來都是笑著,從未見哭過。他再不敢勸,退出了大帳。
昏黃的燈下,祁盛睫微微了一下,薄意垂下眸,角飛快劃過一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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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沒有睜開眼睛,手背上冰冷的淚滴他卻覺得灼熱無比。猶記得,娘親病重那段時間,他日日不睡,片刻不離。娘親喚他回去睡覺,他卻不肯,只說:“我怕一閉眼就再也看不見娘了!”
對蘊姬,他從來便是當做一個比較有趣的玩意兒。得趣的時候寵著,不得趣時便丟了。與后宮那些人唯一不同的便是有時候看著便會想起從前那段日子,想起年的自己,想起娘親,便覺得些許溫暖。而現在,終究有些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祁盛此次不過是患了時疫,只是由于癥狀與瘟疫有些相似,而軍中一些士兵均都患了瘟疫,所以都以為他患了瘟疫罷了。
一段時日過去,祁盛漸漸痊愈,也踏上回祁都的路。怏怏不樂,祁盛便以為想回青山的住所。卻斷然拒絕,說等將來一家人去。
一家人?祁盛看向那日漸隆起的小腹,心里緩緩流淌過奇異的覺。
幾個宮人浣洗裳時都會聊天,只不過最近的話題都圍繞在蘊姬上。
“你可知蘊姬......”
“噓,你可太大膽,現在誰見了不尊稱一聲夫人。”
“這里只有我們,也沒有別人在,怕什麼。”
“那可是個厲害的主,你不知道吧,聽說王后,不,現在不是王后了。就因為驚了蘊夫人腹中的胎兒,就被廢了!”
“你們聽我說,我聽那之前王后邊的宮人說,是蘊夫人故意自己跌倒的!連孩子都可以拿來做筏子。,你看,現在眼宮中,就只有蘊夫人有孩子,王后一倒,你說這個寶座可不是手到擒來!”
宮人全都七八舌地討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這算什麼!我說蘊夫人生產那日,結果難產,太醫稟告王上只可以保一個,誰料王上卻說保夫人,你說說看,這王子對王室有多重要,王上卻寧可要蘊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