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順利,就看這一天了,所以我做了很多準備。
但我不知道……
如今我惹到了帝驍的新貴,不知還有沒有命去獵場。
我規規矩矩地磕著頭不敢抬起來。
直到……
前有一只明黃的膝蓋跪了下來。
我一愣,忙抬頭看去,只見帝驍單膝半跪在我面前。
他順手抬起我的下,端詳著我的臉,神很是嚴肅:「他打你了?」
我能聽出他聲音里的寒意,我說:「只是彼此打鬧時,不小心到的。」
要不我說,我可太了解帝驍了。
他越是這樣漫不經心的神,就越證明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我不曉得,他這是因為我打了他新貴生氣,還是他新貴打了我而生氣。
他的眉頭越鎖越深,眼睛也從看我的傷口轉到看我的眼睛。
我能從他對著我的眉目里,察覺出他渾的冷意。
我瑟瑟發抖,不敢說一句話。
忽然,他生氣地喊了聲:「來人!」
我嚇傻了,他該不會是怒火攻心,氣急得想殺了我吧。
我立馬蹲到地上抱住他的。
委屈拉的:「皇、皇上饒命。」
帝驍低下頭,兩指著我的下,神惻不已。
就像是要發配了我似的。
但他說的卻是:「連朕都從未在這張臉上留下過什麼……那狗東西還真敢打。」
5、
新貴被拖出去杖責打死。
而全程聽完新貴慘聲的我,渾都虛了。
只一雙抱著帝驍大的手還是不敢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帝驍蹲下來,一向冷冽的眼睛里,竟然有心疼。
我想,我是眼花……哦不,眼瞎了。
帝驍說:「如果不知道要如何保護自己的話,凡事就不要沖在前頭。」
我抬頭看著帝驍,問他:「若有一天奴才也如這般怒了龍,陛下也會這樣毫不猶豫地……殺了奴才嗎?」
帝驍先是玩味地看著我,隨后兩指輕抬我的下:「那就要看以后你有多聽話了。」
「……」這句話說得簡直讓人半點想留在宮里陪他的想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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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鐘小命不保的趕腳!
那天我離開重華殿時。
帝驍說:「明天便要去獵場了,好好跟在朕的邊伺候,朕給你打兔子吃。」
對此我心里只有一句話:想得,明天過后天高任鳥飛,我們拜了個您嘞。
只是我沒想到,帝驍說的「好好跟在朕的邊伺候」,并不是請求,而是陳述。
第二天一早,都沒。
我被來我臥房親自「請我」的帝驍嚇了一跳,整個在被子里都不敢。
帝驍坐到我的床邊,語氣戲謔:「怎麼,朕都來請你了,還要朕親自伺候楠公公穿嗎?」
「不不不敢。」我看了看掛在三尺外的裹,心碎了。
還好……我發育不良,前兩坨并不大。
我著頭皮,若無其事地在帝驍面前穿起了服。
盡量做到小時候那般的灑自然。
出門的時候,帝驍特意拿了件包裹里的披風給我披上,并說:「初春時節,也要記得防寒。」
那一刻,新日落下,我莫名覺得有些臉燙。
皇城的車隊,浩浩地駛向獵場。
后宮的嬪妃們爭先恐后跟來,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
原以為帝驍會跟他的人們待在一。
他卻全程一人駕馬在草原上馳騁。
哦不。
還有我這個大冤種陪著他忙前忙后,不是給他拿箭就是給他遞茶水。
偶爾他逮到只兔子就遞給我,還炫耀似的朝我笑笑。
那時候,我竟從他的笑眼里,看出了一寵溺。
夭壽。
我想我大概是昨夜沒睡好,出現了幻覺。
沒多久。
我手里的籠子,里頭黑的白的灰的兔子塞了滿滿一籠。
我數了數他帶來的幾個妃子,不多不好,正好一人一個。
于是一一派發給們,妥妥地做到了一碗水端平,誰都不虧待。
帝驍見我這般作,神幽幽地表示:「你倒是會哄朕的妃子們高興。」
那時我沒聽出他的醋意,大大咧咧地表示:「皇上喜歡的就是奴才要討好的。」
沒想到,我才剛表達完自己的忠心。
帝驍卻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直接拽著我去了他的賬。
我還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他便將我在一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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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
「杜楠,你當真看不出我……」
他的話頭又停下了,似是難以啟齒。
我「啊」了一聲,表示好奇。
他正要開口表明,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刀劍廝殺還有慘聲。
有人大喊著:「有刺客,保護圣上!」
下一瞬,一支長箭刺穿帳篷,直擊向我。
6、
帝驍傷了。
那支本該刺向我的長箭,他竟然不要命似的替我擋下了。
此時,他的口不斷滲著。
我強行鎮定,但渾都忍不住了起來。
「帝、帝驍,你撐住,我帶你逃出去,你一定會沒事的。」
帝驍也看出了我的怕,竟手在我臉上輕輕拂了下,安我。
「別怕,這箭并沒有傷到我的要害。」
「嗯。」我滿含哭腔地點頭,像是自我安。
我知道不能再留在帳篷里坐以待斃了。
于是我支撐著他往外跑。
此刻的獵場外已廝殺了一片。
好在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所以我和帝驍很順利地來到了馬廄邊,挑了輛馬車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