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海螺采風,好巧不巧,纜車里遇上初和他現友。
友年紀不大,一 logo,全是假貨,發著嗲要他跪地上給拍照。
他默不作聲點頭照做。
我事不關己冷漠旁觀。
可地震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把我護在了懷里。
01 車廂在空中晃。
頂上的鋼索吃了力,突然繃得特別。
車廂的停住了。
怎麼回事?我有些蒙了。
這里是海螺冰川森林公園,我正坐在兩個營地往返的下行纜車上。
半分鐘前,行的鋼索突然一陣劇烈的晃,整個車廂行了幾秒就停住了,我以為是突發的斷電。
可停住之后,晃并沒有停止,反而一直持續,還四散地開了去,而此刻廂又往下墜了幾公分,失重從我背后的座椅傳來。
巨大的恐懼瞬間席卷過來,包裹住我
——是地震!!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經歷過「5·12」汶川地震的四川人,這覺我再悉不過了。
同車廂的小生一屁坐在地上,閉著眼,手在空氣里,好不容易才扣住一個扶手,仍抓著自己的沙灘包不放。
包上金閃閃的香奈兒 logo 蹭臟了,五金和車廂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嗷嗷尖:「救命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子鈞你快來救我啊!!」
子鈞,季子鈞。
的現男友,我的前任,我青梅竹馬的初,此刻正雙手合圍,死死護在我頭上,我被卡在他和座椅之間,彈不得。
我推了他一把:「松開我。」
他沒說話。
他上學的時候就犟,寡言語,被我欺負也不吭聲,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脾氣。
我嘆了口氣:「我沒事,可能是地震,你現在這樣反而會害死我。」
季子鈞這才松開我,坐回自己友邊,把抱在懷里:「沒事啊,我在呢,我在這兒呢。」
「嗚嗚嗚嗚,我以為我要死了……」生撲在他上,仍閉著眼,不敢睜開。
我蹲在地上,快速把相機裝好放進包里,按亮手機,鎖屏界面就已經彈出來多條消息。
看來信號沒有到影響。我松了口氣。
Advertisement
但下一秒,我的心又懸了起來。
——「9 月 5 日 12 時 52 分,四川甘孜州瀘定縣發生 6.8 級地震。」
海螺景區就在瀘定縣的磨西古鎮,非常接近震中,怪不得震如此強烈。
附近多山,而且鎮上都是老房子,6.8 級的強震不僅會帶來山坡,也會有房屋倒塌的風險。我想起一直住的那家民宿,不知道老板娘現在安不安全。
又過了差不多一分鐘,車廂的晃似乎停了。
我過窗戶四下張,但外面的況有點看不清。于是我扶著門框站起來,慢慢往門邊挪去,想再仔細看看。
「唐椒!」季子鈞喊住我,聲音張。
我沖他擺手,示意我沒事。
這車廂無法給我們提供長久保護,停在空中時間久了,萬一發生什麼況,反而比地震更加危險。
我往外面看去。
目可見范圍的纜車都停住了,好在鋼索和承重支架目前沒發現斷裂的跡象。
遠似乎能聽見山巨石落回響,近冰川震落的碎冰和雪霧升騰彌漫了過來,而且速度很快,白的霧氣馬上就要包圍我們。
我迅速回到座位,從包里翻出一條薄羊圍巾圍上,順便把外套的帽子也戴上。
我相信車廂玻璃的強度,不至于被冰塊擊穿,但白霧可能會帶來溫度變化,得早做打算。
「喂,你們還有其他服嗎?拿出來穿上。」我說話毫不客氣,「冰霧馬上就要過來了。」
「冰霧?」季子鈞疑地站起來看了一眼,然后立馬從雙肩包里翻出一件衛外套,披在小友的肩上。
倒還算紳士,比當年強了不。我在心里默默慨了一聲。
車廂地面是鐵皮的,等會兒冰霧過來,溫度傳導之后,會非常涼。
看他倆還坐在地上,我提醒道:「喂,回座位,地上會冷,保持溫。」
季子鈞這才如夢初醒,把小友扶起來坐好,整個人把抱住。
小友哆嗦著睜開眼看了眼窗外,又嚇得閉上眼,在他懷里。
「謝謝。」他沉著聲音向我道謝。
我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02你驗過那種覺嗎?
明知道危險在一點一點迫近,但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覺。
Advertisement
真的很糟糕。
一秒鐘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等待,煎熬,恐懼……
糾纏麻的負面緒反復炙烤、折磨著人的理。
在這種時候,能保持理智的人,才能活下去。
空間里,溫度似乎慢慢有了變化,我裹自己,看了眼窗外。
冰霧近在眼前。
來了!!
車廂被白霧包圍,碎裂的冰塊敲打在玻璃上,四周響起裂般清脆的撞擊聲。
我的恐懼到達了極點。
上纜車的時候,我看見一張游客提示,上面寫著:
大霧、暴雨、冰雹等天氣下不可乘坐纜車。
說明這個索道的抗系數并不是很高,無法應對極端況。
我們有可能死在這里。
我死死地著手機,聊天輸框里是我已經打好的文字:「爸爸媽媽,我你們」。
如果真發生什麼不測,我就在最后一刻把信息發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