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來 20 烤腸!」我大手一揮。
老板愣了一下,準備去拿塑料袋。
我連忙制止:「您家有打包盒嗎?飯盒也行。」
老板搖頭。
這可怎麼辦呢……我觀察了一圈,發現后面幾步開外還有個小攤是賣泡面的,碗面,地上好幾個大熱水瓶,里面都是滾燙的熱水。招牌上寫著:泡面 10 塊,幫泡。
我買了兩碗泡面,把面餅和調料包都扔掉,只留了泡面盒裝烤腸,剛好一盒 10 ,外面再套一層塑料袋,收打個結,完!
把裝好的烤腸往包里塞,我的心卻在滴:用 Goyard 的 Saint Louis 包裝烤腸,簡直道德淪喪!
可能是我的奇怪舉引起了游客的注意,一個穿沖鋒的大媽湊過來問我這是在干什麼。
我搖頭笑笑,說話點到即止:「剛才地震了,我擔心有什麼意外,囤點吃的。」
「地震嘛,這幾年見得多咯,有啥好怕的嘛!政府又不會不管我們!」大媽一臉不屑,還教育我,「小年輕聽風就是雨,買那麼多垃圾食品,吃了點兒都不營養!」
我只好苦笑著點頭,老一輩的人不信這一套,我早知道說了也沒用,等們親眼看到消息, 就明白了。
「你不信啊,我信!」嚴新月湊過來,挽著我的胳膊,給我幫腔。
還學著我的樣子,要了 50 烤腸打包,但還沒來得及付款,就被季子鈞奪過了手機。
「你買那麼多烤腸干什麼?吃不了浪費……你瘋了嗎?還要花 50 塊錢買泡面盒!」季子鈞有些生氣。
我在心里暗暗腹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自己的朋友,真沒品!
嚴新月小一噘,委委屈屈的:「我就是怕萬一被困很多天,沒東西吃……而且,我這也不只給我倆吃的,還買了另外兩個車廂其他人的……」
季子鈞好像更生氣了:「你給他們買干什麼?都是沒見過面的陌生人,只不過在一個群里,你就要給他們買吃的?那他們要看你是個冤大頭訛上你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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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嚴新月眼眶都了,我有點不落忍。
「季子鈞,新月是你朋友。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危急時刻,不僅心里想著你,還惦記著其他有共同遭遇的同伴,這姑娘多好啊。這要是我朋友,我得天天哄著疼著,關鍵時刻能救我的命呢。你不許說!你立馬給道歉!」我語氣嚴肅。
「不是……」季子鈞莫名其妙,「我跟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倆剛還在車廂里吵架,現在變閨了?花錢我還不能說了?」
「那花自己的錢,招你惹你了嗎?!」我毫不讓步。
「你們別吵了,我我……」嚴新月著急起來,忙把我拉到一邊,「椒椒姐……我花的是他的錢……」
「啊?」我愣住了。
我不僅愣住了,還想給自己一個子。
「因為疫我已經失業兩年了,我沒什麼存款,現在都是子鈞在養我,我平時花 10 塊錢都得跟他報備的,我剛才忘了……」
我很詫異:「那你怎麼不出去工作呢?以你的條件一般行政類的工作也不難找吧。」
「子鈞不讓我去……說我兩年沒工作了,職肯定沒幾天就不想干了,到時候簡歷不好看,肯定找不到好工作的,又會打擊,不如不去,他說他能養我。」
聽完這句話我頓悟了:好家伙,這妥妥的 PUA 大師,還是本科畢業的「煤氣燈」啊!十年沒見,季子鈞怎麼墮落這樣了?剛還在我面前裝深呢,這麼快就暴了!
雖然我見嚴新月的第一眼,并不喜歡,甚至覺得有些作。可剛才在車廂里相下來,我倒覺得可的,人不壞,也沒什麼心眼,長得又漂亮,配季子鈞嘛,不說是「扶貧」吧,多也有點「仙下凡」的意味。
「養朋友哪有這樣的,他養不起別養啊,摳摳搜搜的,奢侈品也買假貨,王八刷黃漆跟誰裝金主呢!」我憤憤不平,「詭計多端的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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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新月被我撲哧一聲逗笑了:「哎呀,你別氣了,子鈞平時對我好的……」
我嘆了口氣,知道腦沒得救:「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揮揮手,我就溜了。
09嚴新月和季子鈞的事只是一個小曲。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回到三號營地,把房間給定下來。
因為疫今天游客并不多,作為旅游景點,各個營地的資儲備肯定有的,可……我擔心有人會被困的這段時間,哄抬價。
雖然我相信政府救援之下,不太會出現這樣的事,但之前某地的教訓,實在是令人后怕。
到了三號營地,我先去酒店開了一間套房,把烤腸放進冰箱,冰箱里還有一些飲料、酒水小樣什麼的,但都用不上。
我在房間里找到了一個迷你手電筒,沒有找到急救包,我打電話到前臺,前臺說可以給我送一個,我又要了很多紙巾和巾。
等待的過程中,我刷了一下本地的實時微博。
地震后的圖片令人心驚,塌陷的地面、坍塌的房屋……已經有遇難者的信息傳了出來。
也有游客發微博說出景區后發現回磨西古鎮的道路塌陷了,他們只好又返回景區,可景區至今沒有一個負責人出來安排后續的救援工作和人員安置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