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吃過的最難吃的菜,沒有之一。”許航皺著眉說,“又咸又膩,真不知你究竟放了多鹽和油。”
我廚藝確實一般,毫無可圈可點之。但為了照顧這位爺的口味,我做菜已經盡量清淡了,居然還是被他挑剔口味太重。那我下次干脆直接白水煮菜好了。我不作聲,有點賭氣地想。
他又接著說:“從你做的菜就可以看得出你的出,肯定從小家里就缺油水,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頓,所以養了做菜多放油的‘好’習慣。”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憐憫和鄙夷,似乎想要盡他所能激怒我。
然而我沒著他的道兒,并不和他一般見識。說到底,他雖然已經十四歲了,畢竟也還是一個孩子。而且母親早逝,他爸爸工作又忙,沒時間陪伴他,他自小就缺家庭的溫暖。雖然家境優越,但過得并不幸福。
所以我一直希能和他和睦相,也不是我有多偉大無私,想要彌補給他一份缺失的母,而是,我清楚許明輝很疼這個獨子。為了他,我也不愿意和許航搞得劍拔弩張勢不兩立。
許航吃完飯站起來時,“不小心”隨手翻了菜盤,盤子落地應聲碎裂,菜葉菜撒了一地,滿目狼藉。然后他有些挑釁地看著我,“不好意思啊,你趕收拾一下吧。”
我咬了咬牙,忍住沒發作,蹲下去撿拾盤子碎片,手指一不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頓時流了出來,疼得我吸了一口氣。
許航頓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忍,但最終還是回了自己房間,把門用力關上了。收拾好殘局以后,我洗漱干凈,回了臥室。躺到床上和許明輝視頻聊天。
他出差了,每天我們都會視頻通話。我沒有提到許航作妖的事,因為我不喜歡打小報告。男人也肯定不喜歡自己的妻子不時地控訴自己的兒子,那樣會讓他覺心力瘁,我不想給他增添煩惱。
即將睡的時候,我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許航的“哎呦”聲,一聲接一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趕起,來到了他臥室的門口,我一邊敲門一邊問:“許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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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氣無力地說:“門沒鎖,你進來吧,我肚子疼,是不是你給我下藥了。”
我比竇娥還冤。在他心里,大概我就是個蛇蝎心腸的繼母。我推開房門走進去,看到他蜷著,側臥在床上,雙手捂著肚子,不停地😩。我被嚇著了,快步走過去,“怎麼回事啊,會不是是腸炎啊,走,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吧。”
他搖頭,“我沒力氣起來了,不過已經好些了。你給我倒杯熱水來,再給我兩粒諾氟沙星。如果你沒給我下毒,那可能就是要鬧肚子了。”
我依言去給他倒水拿藥,看著他吃下去。他說:“你幫我按一下吧,能緩解點。沒事兒,我腸胃不好,壞肚子也是常事兒。”
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的語氣沒有了往日的尖銳刻薄,倒像是一個比較懂事的半大孩子。讓我心生了一點憐。我開始給他按,一邊一邊問:“好些沒,實在不行還是去醫院吧。”
他閉上眼睛搖搖頭,“好多了,不用。”見他睡過去了,我了他的頭,看他有沒有發熱,手上的覺不準,我又用自己的額頭了一下他的額頭,覺溫正常,我才起關燈,離開了他的房間。
2嫁給許明輝之前,我一直認為繼母和繼、繼父和繼子才是天敵,猶如婆媳關系。而嫁給許明輝之后,我才切驗到,繼母和繼子的關系同樣難以融洽。
尤其是,這之間,還夾著一個孩子的外婆,也就是許明輝的前任岳母。在我之前,許明輝過兩個朋友,都因為無法和諧的親子關系而告吹。
許航七歲的時候,他媽媽李慧因病去世,之后他的生活基本都是由外婆照料的。這也無可厚非,兒不在了,幫助兒養年的孩子也在理之中。
但是這位外婆卻總是要當許明輝的家,依然把自己當作他的岳母,橫在這個家里掌控大權指點江山。因為許明輝深著自己的亡妻,所以一直十分尊重這位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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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畢竟除了他這個父親,只有最疼許航。這份無法取代。但是做為許航的繼母,面對這位老泰山,境著實有點尷尬。
正如許航所說,我的家境不大好,而許明輝事業有。但這絕不是我無怨無悔嫁給他的理由,論容貌論工作,我也不差,想要嫁個條件好且未婚的男士也不問題,至我可以選擇不給任何人當后媽。
吸引我的是許明輝上穩重又略帶幾分憂郁的男人魅力,更主要的恰恰是他對兒子和岳母的深厚。這說明,他是一個重重義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有些東西,彼之砒霜,我之糖。很多時候,缺陷也會反過來為長。
和許明輝婚后,許航的外婆李媽媽,依然隔三差五地住我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