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扶舟幾乎是口而出。
心口猛地一跳,我差點沒握住刀。
我很快反應過來,揪住陸扶舟的耳朵用力擰。
「你再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哎哎哎……」陸扶舟吃痛求饒,「怎麼說真話還要被打?只準你吃醋不準我吃醋?」
「陸、扶、舟!」我瞇眼威脅。
「陸扶舟?那個京中屢破奇案的大理寺卿陸扶舟?」不遠傳來了溫俞的聲音,許是太過驚訝,采藥的籃子都落到了地上。
我訕訕收回手,有些尷尬地離陸扶舟兩步遠。
「正是在下。」陸扶舟了發紅的耳朵,看著溫俞戴的目臉上不由出幾分得意。
「我經常買那些記載你事跡的話本子,你破的每個案子我都記得,尤其是那樁盧員外之死!」溫俞頓時兩眼放,看陸扶舟的眼神就像看見了神仙下凡。
「當真?」陸扶舟角咧得都快上天了,「那神醫呢?神醫可有看過那些話本子?」
「沒看過。」我直接冷場。
但陸扶舟卻沒有半點被潑了冷水的意思,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那盧員外其實就是日拈花惹草,他的夫人忍不住,將他殺了,還將其偽裝了意外……」
「你再說話信不信我馬上就復刻一下盧夫人的殺👤手法?」我冷聲道。
「所以你這是承認自己陸夫人的份了?」陸扶舟非但沒害怕,還笑得一臉沒心沒肺。
「師父與陸大人是……夫妻?」一旁的溫俞一驚。
「不是。」
「正是。」
我與陸扶舟同時開口。
我回頭睖了他一眼:「他失過多,頭腦不清醒說胡話罷了。」
「溫俞,將藥搗了替他敷上。」我又吩咐道。
只見陸扶舟聞聲轉了個,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我這子,只許娘子得。」
我忍住沒翻白眼:「那你便死在此,溫俞,我們走。」
溫俞卻「撲哧」笑了出聲:「師父向來話靜,與陸大人這般話多有趣之人的確很是相配。」
陸扶舟湊上前笑了兩聲:「你看,你這徒兒倒是比你會說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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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上我雙眸那一瞬稍稍收斂了些:「你也知我弱,若不及時止休養,只怕是會命喪此。你年紀輕輕的,總不能就守寡了罷?」
我忍無可忍地手將他打暈,一旁的溫俞驚呼出聲。
「他只是暈了。」我向溫俞解釋著,有些無奈道,「將藥給我罷。」
「我就知道師父你心。」溫俞笑道。
「你若是再跟他一樣話多,明日你就下山去。」
溫俞立刻做了個將起來的手勢。
「對了師父,你與這位陸大人從前……當真是夫妻?」可安靜只維持了片刻,溫俞就按捺不住好奇心。
「不是,是冤家。」殺手與刺殺對象,不是冤家還能是什麼。
2.
我與溫俞將陸扶舟帶回了山里的住所,替他更時我在他上發現了幾張畫像。
畫像上還寫著人名、年紀、祖籍和死因,我一個都不認識。
直至看完最后一張,我才發現,他們都是被毒死的。而那毒——醉花散,是我配制供浮宮殺手所用。
怪不得如此費盡心思來找我,滿口荒唐話,最后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這些人的死因。
心像是被扯著往下墜,殺👤兇手與大理寺卿,也是冤家。
離開之前,我順手將陸扶舟的手腳綁好,等他醒來再好好盤問。
在他醒來之前,我便將屋里的東西收拾得七七八八。
再來到陸扶舟房間門前時,里頭甚是熱鬧,斷斷續續傳出說笑聲。
溫俞是斷不敢替陸扶舟松綁的,我索附在門外聽。
「陸大人,你當真與我師父是冤家?師父雖然面冷,但也心善,對前來求藥的人都未曾像你這般……」
「冤家?告訴你的?」
「嗯。」
「說得倒也不錯,夫妻前世本就是冤家嘛。至于為何要將我綁起來,你還小,不知道夫妻之間的趣。」
「趣?」
「不錯,打是親罵是。將我捆起來是因為小別勝新婚,離不開我,生怕我跑了……」
聽到這里,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腳踹開了門。
「溫俞,你先下去,我有些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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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俞愣愣地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來得這麼及時,是不是算好了時間來喂我喝藥?」陸扶舟朝桌上的藥努了努,又晃了下被我捆起來的雙手。
我懶得理他那些廢話,拿起短刀刺向他的旁的被褥。
「實話實說,你來溪山是何目的?」
「找我娘子。」陸扶舟并未被我嚇到,臉上仍舊是盈著淺淺的笑意。
「那這些又是什麼東西?」我將搜到的畫像朝他臉上扔去。
陸扶舟有些無奈:「你看你又這樣,不是說了不要輕易大肝火,有什麼事心平氣和地問我不好嗎?」
我冷笑了一聲:「你會說嗎?」
「會。」陸扶舟斂起笑意,眸堅定地向我,「六年前會,如今也會。」
我懶得同他貧,拿起藥碗送到他邊。
「把藥喝了。」
陸扶舟又恢復了方才那副輕佻的模樣,張開,示意我喂他。
我將勺子拿開,直接往他里灌。
藥順著角流下,我順手替他了。
陸扶舟一副頗為的神:「我就知道,你捆住我是想喂我。」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死就乖乖閉。」
「閉怎麼跟你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