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死一個人，估計就能知道見面地點了。
知道我就是醫治王瑤影的人，也知道我今日會隨陸扶舟進宮的人，究竟會是誰？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我急忙將那本《京城奇案》藏起來。
抬頭就看見陸扶舟急匆匆地趕來，他問我：「又是醉花散？」
我點了點頭：「但這次比之前多了些東西。」我瞥了眼青菱面目全非的臉跟墻上的字。
「手段要比之前的殘忍得多，你還有沒有發現其他線索？」陸扶舟站在青菱的尸💀旁，眉心蹙起。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說，查案又不是我擅長的。」
陸扶舟俯下掀開青菱的領，后頸被剜去了一小塊。
每個浮宮的殺手都會在上紋有刺青，但這塊刺青平日里看不見，是由特殊的染料所紋，只有用冰水敷上才會看見。
「看來青菱也是浮宮中的殺手之一。」陸扶舟似乎認定了后頸的那塊就是刺青，聽到這句話我不松了口氣。
「之前的死者可也有這種況？」我問他。
「沒有。」陸扶舟應道，轉過去觀察墻上的字，「之前活捉的殺手招供說，你們浮宮聯系是通過一本書。」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那本悉的書。
「貳肆貳叁，對應的是……」陸扶舟迅速地翻找著，「子一城東」。
子時一刻城東。
原來時間地點那人也早已給了。
「這話是對誰說的呢？」陸扶舟深思，目卻落在了我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青菱的編號？」我緩緩開口，浮宮每個殺手都有編號此事不假。
青菱后頸那塊是我割的，我決心要將陸扶舟往反方向引。
因為我知道，對方如果知道有埋伏，大概率是不會出現的。
鴻門宴，我一人赴會足矣。
7.
「雖然死者的死因與前幾樁相同，但手法卻大有不同。」陸扶舟仔細地查看了青菱的斷指，「之前的幾樁手法干凈利落，絕不會留下這麼多線索。而這樁……似乎是刻意而為，著憤怒。」
「你是說，這一樁與之前的幾樁不是同一個兇手？」我問道。
「不錯，」陸扶舟應道，「之前回京路上的那位死者的卷宗已經調過來了，那子似乎是下藥后在出逃路上病發，導致無法運功，從屋檐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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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上炔在殺👤前并不會將人先囚起來，而是直接殺死，神不知鬼不覺，直至死者的尸💀被發現。所以我認為那一樁與這一樁案件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此人應該也是浮宮的殺手，但能力遠在上炔之下。他之所以會復刻上炔的手法，應該是想要急切地……」
「聯系上炔。」
「找到上炔。」
我與陸扶舟同時開口。
陸扶舟揚了揚眉梢，湊過來了下我的手肘：「果然是夫妻之間心有靈犀啊——」
「來。」我低聲呵斥。
陸扶舟收斂了輕佻的語氣：「既然如此，那他又是如何篤定上炔一定會找到他呢？難道通過字？」
「浮宮被滅，通訊的法子自然也暴了。我相信不會這麼愚蠢，自投羅網。」我說道。「或許線索在我們都沒察覺到的地方。」
陸扶舟眉心鎖，陷了沉思。
線索就這樣斷了，青菱的尸💀被送到大理寺，希仵作驗完尸后能提供新的線索。
陸扶舟已經對著案上的各種名冊看了好幾個時辰，滴水未進。
我也在一旁幫忙查看資料。
浮宮的殺手有上千人，每一個都有詳細的檔案。
但只有名字，并無畫像。
如果青菱改名換姓，查起來本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青菱是浮宮的殺手只是我制造的假象。
其實通過陸扶舟的推測，我大概已經知道了殺手是誰。
陸扶舟說得半點不錯，那字，或許當真是用來聯系上炔的。
同時通知我與上炔，目的不過是讓上炔知道，我還在世上，且已經背叛了浮宮。
但上炔自然不會輕易現，除非他知道這一切并不是朝廷設下的圈套。
「外頭天都暗了，吃點東西吧。」我將外頭買來的糕點遞給陸扶舟，他接過打開油紙就開始狼吞虎咽，似乎不想進食影響半點他探案的進度。
「你慢點吃，」我手輕輕著他的背，「早點回府休息，明日再看罷。」
「不必，讓我好好想想。」陸扶舟三下五除二地將糕點吃完，再往里猛灌茶水，迅速投其中。
「子這樣熬是會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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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是半點都慢不得了。」
「陸扶舟，」我喚道，「我不會死的，你放心。上炔他不會殺了我的。」我知道他這般急切是考慮到我可能已經暴了份。
陸扶舟抬眼看我，眼白里描滿紅：「殤水，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現在能回答我嗎？」語氣里著些許不甘與執拗。
「如果我說完你就回府休息的話，我就告訴你。」
「好。」陸扶舟此刻竟出奇地聽話。
「選他。我的武功都是上炔教的，就算單打獨斗我也絕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你，估計直接死一雙。但跟他走，起碼還能活命。」不知為何，說的時候，心底涌起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