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扶舟說得不錯,我從很早就開始有離開浮宮的念頭,無盡的殺戮,最后換來的就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縱使我有黃金萬兩,但卻見不得,永遠被宮主鉗制。
與宮主和上炔是死路一條,所以我選擇了這樣的反抗方式。
雖然我已經滿手鮮,但我實在不想再背負更多的人命了。
「為什麼?他對你這麼好,連玉都給了你!你為何還要背叛他?」我的話青鸞本聽不進去,依舊認為是我背叛了浮宮,「如果不是你私通陸扶舟,浮宮又怎會被滅?這一切本就是你早有預謀!」
「對我好?」我扯了下角,「我不過就像他養的一條狗,他高興的時候就給我丟一塊骨頭。」
我將玉丟到面前:「外面都傳玉能打開浮宮的道,但卻不知道,玉不止有一塊,且玉的放置位置十分有講究,若是放置錯誤,就會啟機關,誤闖者死無全尸。」
與其說上炔送我玉是喜歡我,倒不如說是用來刺探我的忠心。
不知道擺放位置,玉在我手里就像一塊廢石。
青鸞瞳孔微震,似乎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就像一場笑話。
「可惜……」有一口污從里涌出,「已經太遲了……我已經上他了,我竟還想以這樣的方式贏你……殊不知,你本不在意……」
我將解藥送到邊,再次被拒絕。
「把我救活,被你帶回去,最后也是死路一條。我至死都不會背叛他的。」雙眼漸漸迷離,「閔清,我當真羨慕你。縱然沒有他,你還有陸扶舟……
「真想下一世,我也能試試被的滋味。」
…………
后腳步聲響起,我警惕地回過頭。
是陸扶舟!
他看上去很生氣。
「死了?」他看著我懷里死去的青鸞,「醉花散?」
我點了點頭:「選擇了自盡。」
「那你呢?你選擇白白來送死?」陸扶舟下頜繃,我這才看到他手腕上的傷,他竟然為了讓自己清醒,竟然割破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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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了人來,上炔不會這麼傻前來送死的。」
「所以你迷暈我,故意瞞,就是想自己來見上炔?」許是我眼花,我竟在陸扶舟的眼角看到了細閃的淚,「我當真希,你說你想看《京城奇案》是真的,想替我換藥也是真的。」
他合上眼,語氣里充滿了悲傷與無奈:「可這些都跟六年前一樣,全都是假的。」
9.
還未等開口,陸扶舟就朝后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上前理青鸞的尸💀。
他一言不發地走了,徒留我在原地。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或許就跟六年前我聽到他的話一樣,覺得對方心里本沒有過自己。
但我確實不想將他牽扯進來,上炔的子是怎樣我很清楚。
為何這六年來一直潛伏,如今才出來清理門戶,很明顯,他如今已經有了十足的準備。
而陸扶舟,無疑是他最大的敵人。
陸扶舟對上上炔,無疑是以卵擊石。
回到陸府時天將明未明,讓我出乎意料的是,陸扶舟就坐在門口等我。
他支著胳膊撐著頭,睡得很不安穩,眉心微微蹙起。
我放輕了腳步,蹲下子,手替他平眉間的皺紋。
手腕驀地被他扣住,他睜開眼,眼周微微泛紅,盡顯疲態。
「外頭天冷,怎麼在外面?」我問他。
「外頭天冷,怎麼現在才回家?」他也問我。
這個「家」字說得我心口微微一震:「我……」
自然是不敢面對他,生怕又對上他失的眼神。
「昨夜,我的話是重了些。」陸扶舟先一步服了,「你若是氣,回來將我打一頓便是,怎麼連家都不愿意回了?」眼神很是委屈。
我被他逗笑了:「我哪敢打你?你可是長公主的長子,大理寺卿陸扶舟陸大人,份尊貴,我可不敢。
「再說……我只是沒想好怎麼跟你解釋……」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清楚,你不過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想自己解決浮宮的恩怨。」陸扶舟說道,「但殤水你有沒有想過,自我與你結為夫妻、決心剿滅浮宮起,這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是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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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我們。
「夫妻本該同甘共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丟下我……」
陸扶舟眸下撤,仿佛一只害怕隨時被拋棄的小狗。
我將他抱懷中,兩顆心在此刻無比接近。
「好。」
「不騙我?」他還有些懷疑。
我失聲笑道:「不騙你。」
「我替你換藥吧,然后你好好休息。」手到他后背的紗布,「這次不會放助眠的藥了。」
「嗯。」他將頭埋在我的肩窩里,溫熱的呼吸過層層衫傳來,將心也捂得熾熱起來。
「你昨夜吻我時我藥效起了,不作數,等下你得補償我一次。」見我態度了下來,陸扶舟便開始得寸進尺起來。
我將他松開,住他的下,雙印上他的。
線索再次斷了,但陸扶舟卻沒了前些日子的急切。
這些日子他將我看得,幾乎是寸步不離,生怕我長出翅膀飛走了似的。
但我心知,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浮宮而已。
陸扶舟的生母是當朝長公主,我這等出泥潭的人自然是不了的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