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早已被迷魂散蠱了心智,自欺欺人罷了。
我敲了下門:「是我,閔清。」
說出「閔清」二字時心的抵緒排山倒海般地涌來,幾乎要將我推倒。
門很快就開了,上炔白負手而立,一旁則是被捆在柱上苦苦掙扎的陸扶舟。
他的被堵上,見我來了,不停地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移開目,抬頭對上上炔的雙眸。
還是一如既往地,深不見底。
「閔清,你終于來了。」上炔的薄微微上揚,帶著薄繭的指尖覆上我的臉,像是在一件品。
「是。」
話音未落,那手就飛快地扼住了我的嚨。
五指收,腔的空氣逐漸被走。
「背叛浮宮的人是什麼下場,我想你應該清楚。」
我扯了扯角,笑了:「但宮主還需要我,不是嗎?浮宮本離不開我所制的毒藥,從前是,如今亦是。」
「宮主已死,再無浮宮。」
「從前的宮主不過是傀儡,是你的替罪羔羊罷了。」真正掌控浮宮的人是上炔,這事我從前就知道。
所謂的宮主鮮面,就連開啟浮宮道的玉也在上炔手里。
「你很聰明,這也是為何我會將玉給你。但沒想到的是,千防萬防,到頭來還是被人騙跑了。」說著,他松開手,將我甩到一旁。
「我苦心栽培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嗯?」上炔扔給我一柄短刀,「既然你今日來是想救他,那就先殺了我。」
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殺了我,你們雙宿雙飛。」
「殺不了我,我送你們下黃泉做一對鬼鴛鴦,如何?」
「嗚嗚……」陸扶舟劇烈地掙扎著。
「讓他說說言吧。」上炔拿開陸扶舟里的布,對結局信心十足。
「殤……」我快速手堵住了他的,并拿起那柄短刀刺向他的心口。
掌心被涌出的溫熱浸,鮮順著我的手染上袖。
「這樣面目可憎的人的言,又有什麼好聽的。」
我避開陸扶舟震愕的雙目,對上上炔的。
他雙目微睜,似乎對我的做法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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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其實……我這些年也一直在找你。」我緩緩道,「當年我落了陸扶舟的圈套,不僅任務失敗,而且還失于他。無意間恢復記憶,發現浮宮已被他剿滅。
「當時陸扶舟的人已埋伏在附近,而我得知尋不到你的尸時心急如焚,于是想找到你。
「這樣一找,就是六年。這玉在平安符里一放,也是六年。」我低下頭,將腰間的玉解下。
「沒想到陸扶舟竟先一步找到了我,并告訴我他推測最近幾樁使用醉花散行兇的殺手是你。我心是又驚又喜,思慮之下,打算跟他回京,潛伏在他邊,以便知道你的蹤跡。」
上炔看著我手心里的平安符,有些懷疑:「那為何你要殺青鸞?又為何要換掉浮宮控制殺手的續散?
「青鸞心悅你,想比我先一步找到你,自然不能留。至于為何要換續散……」我垂眸陷回憶中。
「因為那時我還不知道你才是浮宮的幕后主使,我不想你死,更不想你被浮宮限制,所以我換了藥,沒想到卻釀大錯。」我爬到上炔腳下,舉高雙手將平安符盡量捧高,「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你是真的……剛才我說你還需要我,你沒否認,那你能不能讓我繼續留在你邊?」
語氣極盡卑微,上炔拿過我手里的平安符,很是得意地在陸扶舟面前揚了揚:「沒想到吧,你自始至終做了這麼多,在心里始終都不如我。」
平安符被他丟在腳下,玉被他取出在燈下查驗。
我察覺到陸扶舟悲寂的目,但我不敢回頭。
上炔抬腳,腳尖落到我的脊柱上,那力道,讓我伏在地上無法彈。
「就是我養的一條狗,就算旁人給喂多吃的,最后只要我招招手,讓咬誰就咬誰。」
臉著地面,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在告訴我,我跟它們無甚區別。
我艱難地抬起眼,如斷線的珊瑚珠一般往下墜,的源頭是上炔。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朝后漆黑揮了揮手。
黑殺手很快就將我與陸扶舟團團圍住,上炔再次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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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落下之時,我迅速翻個,站起來。
「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讓我研制一種無無味的毒藥,及即死。當初我以難度太大為由拒絕了,但其實真相是我不想再讓自己的手染上鮮了。但后來我又后悔了,這樣的毒用來毒死你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可惜。」
上炔聞聲立刻將玉夾在兩指間朝我飛來,可因毒素早已蔓延全,他功力大不如前,我很輕易就避開了。
「勸你勿要再運功,這樣會死得更快。」我又道,只見上炔已雙發紫,面青黑。
上炔說得不錯,我就像他養的一條狗,他從未將我當人看。
那日陸扶舟與長公主說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
我原是安國公長,因謀反之罪滿門抄斬,是上炔救了我,但亦是他將謀反的證據嫁禍給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