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說,那不得請我吃飯慶祝?蔣雪飛說那是必須的。
見面后,任曼用調戲的口吻說:“那家可貴呢。”
蔣雪飛說:“貴也請得起。”
任曼笑笑,稟上不可一世的面容:“雪飛,我可是幫了你,到了你幫我的時候。”
“哦?”
“老余不舍得出錢,你知道,我就是想搞點錢。”
這麼開門見山,把蔣雪飛弄愣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給你買過嗎?”
任曼聳了一下肩,說,給過一條項鏈,值不了幾何。
蔣雪飛都有點不認識了,覺得像忽然顯靈似的端坐在自己對面。
“我看中了一套房,想讓他幫我點錢,他不太樂意。”
“多錢……”
“128萬,想讓他幫忙出一半。”
“你們……那個了嗎?”
“肯定啊,但是我一提錢,他就說別的。”
蔣雪飛沉默了。原本以為就憑任曼的手段,想要什麼都不在話下,不會把扯進去,沒想到賬在這兒等著算。
“要不然……你就跟他明說。”
“你傻吧,暗說他都不應,明說不就掰了麼。”
“要不然……”
任曼打斷:“要不然你就讓你老公這樣跟他說,我本來有個男朋友,都準備結婚了,房產證上也準備加我名字,結果我男朋友發現這事,撤了。”
“你這麼跟他說過嗎?”
“說過,不太頂事兒。他在他下屬面前,總是會要點面子的吧。”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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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什麼呀試,”任曼說:“只要你老公肯開口,他一定會衡量。你以為他想把事鬧大嗎?”
可是,老公是他的手下,他的得力干將,蔣雪飛該怎麼說服老公去開這個口?不去慫恿老公吧,這場易是偏頗的,去慫恿老公吧,又害怕影響老公的工作。
“我回去跟我老公說。”只能暫時這麼答。
任曼說:“你可別連你老公都拿不住。”
蔣雪飛頓時有些萎靡,要是能拿得住,也不會參與這件破事了。
5,
蔣雪飛千斟萬酌地把事表達給老公聽,人家年輕孩也是要有所圖的啊,你不能讓人白犧牲白奉獻是不是?拉皮條也得拉得公正啊。
老公不滿:“你啥意思?”
蔣雪飛就把意思說了。
老公說:“那只能怪自己沒本事,怎麼會怪到我頭上來。”
蔣雪飛說,是你說他給前人買過一輛奔馳。
老公說,是啊那的有本事嘛。
蔣雪飛嘆氣:“那你不是害我朋友嗎?”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事又沒簽合同。”
蔣雪飛里安靜了,眼睛還恨恨地瞄老公。這人也太自私了吧,為了把老板哄好不擇手段,對的哪怕有一同理心,也能讓好點。可他就是魚死網破的姿態,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這還是夫妻嗎這。
過幾天任曼在微信上問蔣雪飛,老公有沒有幫忙在余總旁邊吹風,蔣雪飛知道,老公在余總面前提都不可能提這事。現在也只能把這事摁著,說,他把話捎到了,余總不接茬。
任曼說:“那我只能來狠的了。”
“你準備來什麼狠的?別搞得自己敗名裂啊。”
任曼沒再回話。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蔣雪飛怕影響了老公的職位,任曼怨一開始畫了大餅。
隨后幾天蔣雪飛都提心吊膽。說來也怪,帶個的不是老公的主意嗎?合不也是他肯請的嗎?蔣雪飛憑什麼自己了最窩囊的人?應該恨誰?恨自己對老公、對這個家忘我投,而老公保留著一個居心叵測的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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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果然出事了。老公打電話來說:“你不能勸勸那任曼嗎?把電話打余總老婆手機上去了!”
“說了什麼?”
“說是余總新認的干兒,出于孝道哪天要上門拜訪。怪氣的,余總的老婆又不是傻子,把手機號給余總看,余總火冒三丈。”
蔣雪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一肚子憋屈。
“我當初讓你帶個孩來,也沒讓你帶個這樣的。”老公倒還惡人得理了。
“那你讓我帶個什麼樣的?我又不是老鴇!”的怨氣噴薄而出。
“余總給前人買奔馳的事你也不該說的,說這些干什麼?”
“是你讓我合的,我不這麼說的話能搭理一個50多歲老頭?”
“早知道是這樣的人,就不該讓他們接近。”
“你們男的真有意思,想玩人還一不拔,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就因為他功人士嗎?就因為他有倆臭錢嗎?有錢別顯擺,拿出來給人家啊。”
“怎麼沒給,給買了首飾,好幾萬。余總氣得跟我說,還不如嫖。”
“那讓他去嫖啊。”
老公開始跳腳:“你這說的什麼話,事惹到這一步,你跟又是朋友,你得勸住。胃口太大了,簡直做夢。”
7,
蔣雪飛不得不聯系任曼,問任曼怎麼回事,任曼簡潔地回答了一下,然后故意在電話里留出大段空白,好讓勸解。蔣雪飛知道,一旦自己哪句話沒說好,任曼馬上就會火力全開,說不定會撂出來更可怕的威脅。
蔣雪飛嘆了口氣:“曼曼,老余他老婆,不會吃這一套的,因為……你也不是第一個,經歷得多了。”
任曼在電話那端冷笑了一聲。
蔣雪飛接著繼續有策略地說:“你經歷得也不,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他這種人不會有什麼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