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放假最后一天下午,同學們陸續回到學校,到了晚自習,還是鬧轟轟的,攢了幾天的廢話,需要發泄。
那封信,看來是無疾而終了。江渡從一班過時,余極快地掃過去一眼,可惜,太快了,除了看到一班錯的人影,什麼都沒看到。
等到第二天周一升旗,破天荒的,沒見到魏清越,江渡睜大眼睛確認了幾次,還是沒有。
這就很奇怪了。
他是升旗手,周一怎麼會不在呢?一個假期,他同樣沒出現在圖書館。他生病了?還是……跟人打架了?
這樣的念頭驅使下,讓最老實本分的孩子也能生出許多莫名的勇氣,江渡糾結幾秒,悄悄拽了下站在前面的張曉薔:“我肚子疼,等會兒你能跟許老師說,我先去廁所了嗎?”
天知道江渡也學會撒謊了,臉紅紅的,心跳也很快。
上天一定是懲罰,剛跑出來,肚子竟然真的約作痛,江渡吃驚于懲罰來這麼快,特別懊惱,只好往廁所方向奔去。
其實教學樓每層都有廁所,小一點,教學樓左邊的銀杏林附近還有一個超大廁所,大家有時如果嫌樓層廁所人多不想等,就會下來。
正疏疏落落的投在樹林里。
江渡猛地見到一個影,站在那,明目張膽地吸煙,一個假期不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又長高了,莫名讓人想起原始森林里的那種樹木,不,是樹木之下掩藏的不知名植,逮住就會毫不猶豫地往上竄,不放過任何生長的機會。
男生也看到了,最開始,沒什麼表,凜凜有殺氣似的。他那個樣子,不知怎的,讓江渡覺得新奇又想笑,就真的沒忍住彎了下。
這家伙,不去升旗,原來躲在這里煙,他怎麼總一副壞孩子做派?
仿佛看到淡之又淡的微笑,魏清越跟打了聲招呼,喊的名字,江渡就裝的很鎮定,點了下頭,狀似無意問:“你沒去升旗?”
好像連肚子痛都忘了。
魏清越只是笑,食指跟大拇指著煙,狠狠吸了幾口,說:“真巧,每次都被你看見,你不要到教導主任那告我狀,小心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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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是第一名該說的話嗎?
江渡想表現地更自然些,但想到那封信了,那種覺,好像突然著子被魏清越看到,他不知道是自己寫的……但還是很難為,太丟人了。
漲紅著臉,愣了愣才憋出一句:“我不喜歡說別人閑話。”剩下的話,很想勸告他不要跟人打架,也不要學大人煙,但看著他那個不馴又無所謂的樣子,江渡反而第一次懂了什麼:辯,已忘言。
第10章 梅中的月考總是搞陣勢很大……
梅中的月考總是搞陣勢很大,放在周末,一人一桌,一間教室坐30人,按七七八八格式擺,課桌要倒過來,考號,同學們課桌里的東西清空,一切按高考標準來。
所以,每次挪書都很麻煩,不過今年開始走廊盡頭拉來了柜子,人手一個,月考前,柜子前滿人,一個樓層哪個班級的都有。
“嗨,準備的怎麼樣?”張曉薔非常自然地問起魏清越,男生正彎腰塞書本,他東西最,一個柜子放不滿,“老樣子。”
生對他的勝負一直很強烈,有時候,確實會他一頭,魏清越從沒放心上,他看張曉薔柜子塞滿,還一堆東西沒放,指著自己柜子說,“可以放我這里。”
“好啊,謝啦!”張曉薔毫不客氣把東西遞了過去,魏清越皺眉,“你們生就是麻煩,這都什麼?”他接過一個黑塑料袋。
“不告訴你!”張曉薔這話突然嗔,很小生的覺,魏清越習慣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深深看一眼,很鋒銳,張曉薔就有點不自然了,說,“干嘛這麼盯著我?”
“你剛才說話怪怪的。”魏清越直言。
黑塑料袋里面放著姨媽巾衛生紙等用品,孩子的,張曉薔無奈地聳聳肩,說:“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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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越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話都沒接,他為什麼要了解生的心思?
遠遠看上去,兩人很親。
江渡本來要往這邊送書,看到這一幕,腳步不由放慢,窗口那,涌了風,一陣又一陣,有涼涼的東西灌進心口。
生不由抱懷中書本,默默看著兩個優等生在神自若地說話。張曉薔永遠那麼自信,著一口小白牙,而且,敢看著魏清越的眼睛,魏清越似乎跟很很,江渡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在冒又酸又苦的小泡泡。
如果我有張曉薔那麼棒的績該多好,這樣,兩人似乎對話的高度都會更平等些。
一直等到兩人離開,才走上前,站定后,悄悄看了眼魏清越的柜子,上面,著他手寫的名字,是他的筆跡,和那張草稿紙上的一樣,上回問的題目差點都想裱起來。
生看著“魏清越”三個字,臉上是有點憂傷的表,其實,也就三個字而已,但已經是山長水闊之遠。
那封不會有回音的信,曾讓在遇見他的那一瞬突然記起,尷尬到想死,但此刻,又分明變了另一種心:只能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