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教室后,王京京那三分鐘熱度又上來了,嘟囔著:“哎,好希魏清越能回信啊,好想知道他會怎麼寫回信啊!哎,哎……”一唱三嘆的哎個不停,其實,有段時間沒給魏清越寫信了,他不回,誰也沒法子。
尤其是,十一假后一直到元旦,這中間整個十一月和十二月都無假可放。王京京覺得無聊了,一人無聊,就想發,這是林海洋那個臭不要臉的說的,江渡第一次聽到時,完全驚呆了。
但又莫名佩服林海洋把鄙之語說的倒也那麼……契合青春期?
王京京舊事重提,不知怎的,后頭林海洋簡直長了驢耳朵,湊上一雙笑眼,問兩人又在商議怎麼花癡魏清越嗎?
“關你屁事!”王京京口頭禪就是這句,跟男生們的關系都很好,打一片,是除了張曉薔外,也很歡迎的生,男孩子氣,別在男生看來比較模糊。
打打鬧鬧的,陳慧明默默往們這邊看了又看,生角是個輕蔑的笑意,王京京是個傻缺,江渡裝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狗比好朋友。
因為臨到周末,又加上馬上過元旦,人心浮,大家都不太能靜的下來,班委會商量著怎麼布置教室,誰主持,串詞怎麼寫,音響什麼的找誰借……只有江渡安安靜靜地伏在小山一樣的資料后,開始寫信。
想在信中和魏清越提前說一句“新年快樂”。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小的心愿。
“江渡?”張曉薔過來找,嚇得江渡渾一僵,腦子都像銹住了,筆一停,下意識地拉過本地圖冊遮住了信紙,很不自然地笑笑,張曉薔當然看到了這麼一副詭異的反應,不過,沒打探別人私的好,眼里寫滿熱忱和坦率:
“你幫咱們班元旦晚會寫個串詞吧?”
江渡一愣。
張曉薔笑了:“瞧我,都忘記問你了,你打算報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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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輕吁口氣,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會,五音不全,四肢僵。”
這話逗的張曉薔哈哈大笑,牙都冒出來了。往外瞅瞅,說:“你跟我一起去買氣球吧?正好我跟你聊聊都有哪些節目,串詞咱們怎麼寫。”
江渡想拒絕,其實不參與這些活,當個觀眾就好了,無奈是大家心中作文第一人,這種文藝活,當然得出面。
天黑的早,校門口小店燈火通明,生意最近好到。梅中那麼多班級,除了高三,都因為元旦將近刺激的一勁。店里滿生的影,兩人混跡其中,眼花繚的裝飾品,還有震耳聾的舞曲,張曉薔跟著節奏晃了晃子,隨口問江渡喜歡哪個華語歌手。
“我沒固定喜歡的,最近喜歡黃家駒。”也很真誠地回應著張曉薔,“你呢?”
張曉薔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想到什麼,說:“我喜歡樸樹,他很獨特,不是嗎?我喜歡特別的人,那種從不隨波逐流的人。”
不知為什麼,生說到這句話時,笑容更加明亮,像耀眼的星。
想夸贊對方兩句,可江渡不怎麼擅長說這種話,頓了頓,才憋出一句:“我覺得你也特別的。”
“是嗎?真巧,我對你也這個覺,哈哈!”張曉薔又笑了起來,這麼一說,江渡反倒不好意思了。
兩人從店里出來時,飯攤寥落,熱氣安靜地裊裊直上,這個點已經不是學生吃飯的高峰期,一家賣炒面的大棚里,燈昏昏,坐著個大口吃面的男生。
“魏清越!”張曉薔忽然出聲,江渡跟著一怔,抬頭,果然,男生的目投了過來。
期待許久的偶遇,就這麼突兀發生,可是,江渡的第一反應竟是自己如此多余——魏清越跟張曉薔才是人。
“要不然,你先回去?”張曉薔地問江渡,手里的氣球,理所當然地塞給江渡,在的認知里,江渡和魏清越沒什麼集,也許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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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善意讓江渡先回教室。
這樣的善意,讓江渡瞬間掉進苦的沼澤,有些慌,但借著夜掩飾的還好:
“嗯,那我先走了。”
竭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多看幾眼的,直腰背,頭也不回地往學校方向走,后,傳來約的人語,知道兩人開始說話,但聽不清說的什麼。
真可悲,江渡沉默地走到校門口,門口墻面投下影,站在影里,這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距離有點遠了,只能看到棚下忙碌的老板閃過的影,還有那口鐵鍋,底下火花四濺,然而,沒有看到魏清越,這種覺,好似那火花熄滅在了手心,溫度盡失。
悵悵地轉過,走出翳,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教室里比較,江渡進來時,看到陳慧明站在自己的座位邊,手里拿著什麼。
一瞬間的功夫,江渡覺得全部的都涌到了臉上,幾乎是失控地跑過去,一把奪過陳慧明手里的東西。
不是信,只是陳慧明把的一本資料蹭掉了而已,可不知前。
江渡作明顯暴了,滿臉通紅,心還在鏗鏘有力地沖擊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