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過我吧……”
哭著叩首,頭砸在地板上,流出來。
顧楚生終于走出來,他披著袍,垂眸看。
“一個下人而已,有這麼重要?”
他聲音如冰山,如寒雪。
“一個下人,就能決定你我和離?”
說著,他勾起角,叱喝出聲:“荒唐!”
哭得不能自己,手去拉他:“求你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顧楚生,看在我陪你那麼多年的份上……”
“別總是拿那些年我!”
顧楚生暴怒出聲:“我沒過你陪我吃苦,是你自己要的!”
那天晚上,顧楚生沒有救長月。最后是顧楚生的母親來救的人。
可長月傷勢太重,熬了一晚上,高燒不退,還是沒熬過去。
冬日太冷,楚瑜抱著長月的尸💀,一直抱到正午。一直沒說話,也一直沒哭,只是一直靜靜抱著長月,晚月抖著聲音:“大小姐……”
晚月和長月一樣,一直不肯夫人。
抬起頭,看著晚月,抖了許久,終于說出一聲:“我們走吧……”
于是走了,帶著晚月和長月的尸💀,離開了華京。
怕不走,連晚月都不保不住。
想起那段過往,楚瑜閉上眼睛,出手,將長月一把攬進懷里。
長月有些疑眨眼:“小姐?”
楚瑜沒說話,啞著聲音:“長月,我在呢。”
這一次,再不會自斷臂膀,這一次,一定好好護著你。
第8章
帶著長月和晚月回到衛府,剛進門,楚瑜便看到春兒站在門口,春兒焦急上前來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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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頓住腳步,瞧著的模樣,冷眼道:“還在這兒呢?”
“夫人,”春日知道楚瑜這是找了借口要發作,卻還說不得什麼,只是道:“您讓奴婢通報二夫人后走得太急,奴婢沒能跟上……”
“通報二夫人?”
楚瑜勾起角:“我何時讓你去通報二夫人了?”
春兒僵了僵,楚瑜平靜道;“我已同夫人稟報過行程,緣何要讓你同二夫人稟報?”
楚瑜神態中帶著些許傲氣,旁邊人聽了這話的人對視一眼,旋即明白了楚瑜話語中的未盡之意。
梁氏雖然被稱為二夫人,但終究只是妾室,只是柳雪抬舉,才有了位置。楚瑜乃楚家嫡長,衛家世子妃,管教也只有柳雪有資格,萬沒有出行要稟報梁氏的道理。
春兒面僵住,知道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楚瑜也沒為難,淡道:“既然不愿意在我房里伺候,便去找二夫人,讓給你安排個去吧。”
“夫人……”
“哦,順便同二夫人稟告一聲,我房里加了兩個人,我會同婆婆說的,但讓別忘了我這一房的月銀多加四銀。”
長月晚月是從楚家帶來的不假,但月奉卻不該是自己單獨出的。
留下這句話后,楚瑜便帶著長月晚月回到房中,安置下長月晚月后,聽衛夏稟報了這一日的日常,隨后便看衛秋拿了一封信過來。
“這是前線過來的信。”
衛秋恭恭敬敬呈了上來,楚瑜點了點頭,攤開信件。
本以為是衛韞給的回信,然而攤開信后,發現卻是歪歪扭扭狗爬過一樣的字,滿滿當當寫了整頁。開頭就是:
嫂子見安,我是小七,嫂子有沒有很驚喜?大哥太忙了,就讓我代筆給嫂子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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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個開頭,楚瑜就忍不住了角。
明明記得當年鎮北侯寫著一手好字,還在顧楚生的書房里看過,那字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看。規整嚴謹,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橫豎撇捺之間清瘦有力,一如那清瘦凌厲的年將軍。
怎麼現在這字……
楚瑜嘆了口氣,反應過來這前后變化之間經歷了什麼,心里涌現出大片心疼來。
如果衛韞天生就是那尊殺神,覺得似乎也沒什麼。然而如今知道衛家家變之前,衛韞居然是這樣一個普通歡的年,這前后對比,就讓楚瑜覺得心里發悶。
然而很快調整了過來。
——還好,來了。
細致看了衛韞所有描述。衛韞啰嗦,衛珺怎麼起床、怎麼吃飯、和誰說了幾句話,去干了什麼,天氣好不好,他心如何……
他事無巨細,紛紛同楚瑜報告。
楚瑜從這零碎的信息里,依稀看出來,衛忠的打法的確是很保守,一直守城不出,打算耗死對方。
“嫂子代之事,大哥一直放在心上。任何冒進之舉措,均被駁回,嫂子盡可放心。”
寫了許久,衛韞終于寫了句關鍵的正經話。
楚瑜舒了口氣,旁邊衛秋看看完了信,笑著道:“夫人可要回信?”
“嗯。”
楚瑜提了筆,就寫了一句話:好好練字,繼續觀察,回來有賞。
做完這一切后,楚瑜終于覺得累了,沐浴睡下。
睡前總有那麼些忐忑難安,于是將信從床頭的柜子里拿了出來,放在了枕下。
也不知道怎麼的,信放在枕下,驟然安心下來,仿佛衛珺回來了,衛韞還是年,衛家好好的,而的一生,也好好的。
楚瑜一夜睡得極好,第二天醒來后,一睜眼便詢問前來服侍的晚月:“二夫人可派人來找了?”
晚月有些詫異,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卻還是老實道:“未曾。”
楚瑜點了點頭,贊了句:“倒沉得住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