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月不太明白,但向來不是過問主子事的奴才,只是按著楚瑜的吩咐,侍奉楚瑜梳洗后,就跟著楚瑜去給柳雪問安。
楚瑜每天早上準時準點給柳雪問安,這點從未遲過。
柳雪早上起得早,楚瑜去的時候,已經在用早膳了。招呼著楚瑜坐進來,含著笑道:“你也不必天天來給我問安,我這里沒那麼大的規矩,這麼日日來,多累啊。”
“兒媳以往也一貫這樣早起,如今世子不在,我也無事,多來陪陪您,總是好的。”
楚瑜笑著看著下人上了碗筷,和柳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閑事。
和柳雪關注點不太一樣,聊了一會兒,兩人便察覺到了一種同鴨講的尷尬。柳雪有些不愿同聊下去,卻又礙著面不敢說什麼,只是等著楚瑜用完。
楚瑜看了柳雪一眼,便知道的意思,心里覺得,這個婆婆的確是太沒氣,也難怪正室尚在,卻是讓妾室管了家。
思索了一陣子后,終于道:“我今日來,是想同婆婆聊一聊務。如今兒媳嫁進來,又是世子妃,理應為婆婆分擔庶務,不知婆婆打算讓兒媳做些什麼?”
聽到這話,柳雪面上出笑容:“這你不用擔心了,”十分放心道:“府中一直是二夫人主持中饋,我并不勞累。”
楚瑜:“……”
這婆婆真是心大到沒邊了。
不過也早已猜到,于是出詫異的神來,隨后抿了。
這一番神變化讓柳雪忐忑起來,有些猶豫道:“阿瑜可是覺得不妥?”
“倒也……沒什麼。”楚瑜說得艱難,似乎極其為難。斟酌了一下,抬頭同柳雪道:“只是兒媳日后出去,不知要如何同其他夫人說。”
各家世子妃都會跟隨主母學習主持中饋,等日后世子繼位,掌家大權便會到世子妃手中。只有極不得寵的世子妃才會什麼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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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瑜這話,柳雪終于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道:“是了,我一貫不同們打道,倒也忘了這規矩。這樣吧,”柳雪同楚瑜道:“你與二夫人共同管家,你先看怎麼做,學著些。”
楚瑜要的就是這個“看著”。
點了點頭隨后又道:“要是我覺得有些人不合適,我能換嗎?”
“這種小事,你同二夫人商量便可。”
柳雪皺了皺眉眉頭:“換個人而已,沒什麼吧?”
“謝謝婆婆。”楚瑜笑起來:“我便知婆婆疼我。”
聽了這話,柳雪也不由得笑了,揮了揮手道:“要做什麼你去吧,我去抄佛經了。”
楚瑜拜別了柳雪,便帶著人來了梁氏的房中。
梁氏如今年近四十,子已經發福,讓顯得格外親人。楚瑜到的時候,上前迎了,若不是楚瑜昨天才下了面子,從一番舉看,本看不出兩人有什麼間隙。
楚瑜同梁氏你來我往了一番,終于說明了來意。
梁氏聽了楚瑜的話,面僵了僵,隨后道:“也是,夫人日后畢竟是管家的,如今學著也好。”
說著,梁氏便道:“不如這樣,下月便是夫人生辰,這事兒便給夫人主辦,妾也會從旁協助,夫人看如何?”
“我覺著,不妥。”
楚瑜直接開口,笑瞇瞇看著梁氏:“阿瑜年,還需多多學習,上來就主辦這樣大的事兒,怕是不妥。阿瑜如今就先跟在二夫人邊學習,二夫人做什麼,阿瑜學什麼。”
梁氏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繃不住了,然而楚瑜笑容不減,梁氏知道是不會退讓了,好久后,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那還請夫人上點心,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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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放心,”楚瑜恭敬行禮:“阿瑜會好好學的。”
楚瑜說到做到,吃過午飯后,楚瑜便來了二夫人房中,等著二夫人“教”。
梁氏走到哪兒,楚瑜便到哪兒,梁氏心煩意,楚瑜見煩了,也沒說話,就這麼跟了一天,等到天黑,梁氏終于累了,將楚瑜趕了出去。
楚瑜帶著長月晚月前腳出了梁氏的門,后腳就帶著長月晚月翻墻出了衛府。
“小姐要去哪兒?”
長月晚月有些疑。
楚瑜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去配鑰匙。”
晚月愣了愣,長月瞬間反映了過來:“您讓我在二夫人房里放的安魂香是為這個啊?!”
楚瑜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長月一眼,點了點頭。
“咱們趕,天亮前給放回去。”
“行嘞!”
長月歡快出聲,拼命夸贊楚瑜:“小姐你可真厲害,我還在想到底要怎麼讓梁氏準咱們查賬呢!”
“你知道我要查賬?”
楚瑜覺得長月有長進,一貫是手上功夫比腦子厲害。長月不好意思道:“是晚月告訴我的。”
晚月猜出的想法,楚瑜倒也不覺得奇怪。對著晚月點了點頭,卻是道:“那知道為什麼我不攬生辰宴這事兒嗎?”
“主子是主,梁氏為妾,主子要拿回中饋是遲早的事兒,梁氏攔不了。所以梁氏想找個事兒讓主子做砸,讓衛家知道主持中饋一事,只有梁氏能做好。”
“嗯。”楚瑜點頭,嘆了口氣道:“晚月,以后你嫁出去,我也不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