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匣子推了回去。
“與二小姐的婚事,在下想了許久,覺得終究還是要明說。二小姐金枝玉葉,楚生如今這樣的份,怕是般配不上。”
“這你不必擔憂,將軍說……”
“而且,”顧楚生打斷了楚山,目堅定:“楚生心中已有思慕之人,二小姐怕也有自己的思量,婚姻大事,還是要找鐘之人,楚生想,將軍不會強求。”
聽到這話,楚山沉默下來。楚瑜親之前那番折騰他是知道的,如今再看顧楚生和楚錦的態度,他嘆了口氣,抬頭看著顧楚生。
“顧公子,”他語氣里帶了無奈:“您實話同我說,您思慕之人,可是我家大小姐。”
顧楚生愣了愣,片刻后,他慢慢笑開。
他沒有推,也沒有惱怒,重重點頭:“是。”
楚山嘆了口氣,似是困擾:“您這樣……大小姐……已經嫁人了啊。”
“嫁人了,”顧楚生面上帶笑,眉眼彎彎:“那于我喜歡,又有何礙呢?”
莫要說那衛珺本來就是個短命的,哪怕衛珺活得長長久久,他顧楚生的人,就算把所有人撕得鮮🩸淋漓,也一定要搶回來!
想到這一點,顧楚生心里終于沒那麼痛苦。
衛珺在戰場上。
他勾著角,眼里全是冷意。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衛珺、衛家,都注定要死在戰場上。
作為當年的朝中重臣,他再清楚不過當年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連天子都不敢面對的往事,連天子都曾放下玉冠,向衛韞道歉之事。
誰都救不了衛家。
哪怕重生回來的他,也救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在等待小七長大。又心疼又期待。
第10章
楚山見顧楚生態度堅決,也沒再多勸,只是道:“我會轉告大人的話給將軍,只是將軍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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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功無德,之有愧。”
顧楚生看了那匣子一眼,堅定道:“昆的事,在下會自己理好。”
上輩子楚建昌惱怒楚瑜私奔之事,足有三年沒有理他們二人,那時候他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如今他擁有上輩子的記憶,更不會害怕擔憂。
楚建昌給他這份錢,是看在了楚錦的面子上,可如今他既然不打算娶楚錦,自然不能拿這份錢,讓楚建昌看輕了去。
楚山也明白顧楚生的想法,想了想后,嘆息出聲道:“那也罷了。我這邊回去給將軍回信,去晚了,將軍怕是連你們親的日子都要定好了。”
顧楚生也知道這樣的大事盡早讓楚建昌知道比較好,便也沒有挽留楚山,送著楚山出了昆,看著遠綿延的山脈,他雙手攏在袖間,詢問下人:“今日初幾?”
“大人,初七了。”
“九月初七……”
顧楚生呢喃出這個日子,沉了片刻后,慢慢道:“就剩兩天了啊……”
楚山給顧楚生送信的時候,楚瑜也在衛府中將衛府的賬清點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梁氏仗著柳雪和衛忠的信任,中飽私囊,的確拿了不好東西。楚瑜將賬目清點好謄抄在紙上,思索著要如何同柳雪開口說及此事。
這樣長時間的貪污,若說柳雪一點都不知道,楚瑜覺得是不大可能的。哪怕柳雪不知道,衛忠、衛珺,衛家總有人知道些。可這麼久都沒有人說什麼,是為什麼?
如果說衛家人其實并不在意梁氏拿點東西,貿貿然將這賬目拿出來,反而會讓柳雪不喜。
并不了解衛家,思索了片刻后,給衛韞寫了封信,詢問了一下府中人對梁氏的態度。
這些時日與衛韞通信,與他識了不。衛韞是個極打聽小道消息的人,家里什麼消息他都靈通,而且話又多又,言談之間十分孩子氣,從他這里得到消息,再容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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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瑜也知道,這是衛韞看在了衛珺的面子上。
衛珺應當吩咐過衛韞什麼,以至于衛韞對沒有任何防備。
這個青年雖然來信不多,但卻十分準時,每隔七天必有一封。像匯報軍務一樣匯報了日常,然后也就沒有其他。
他的字寫得十分好看,楚瑜瞧著,依稀從中就瞧出了幾分上輩子的衛韞的味道。
那是和上輩子衛韞一樣的字,只是比起來,衛韞的字更加肅殺凌厲,而衛珺的字卻是出了一種君子如玉的溫和。
前線與華京的通信,若是天氣好,一天一夜便夠,天氣差點,兩天也足夠。楚瑜送了信后,便安睡下來,打算明天去柳雪那里一底,結合了衛韞的信息,再作打算。
然而那天夜里,楚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突然就做起夢來。
夢里是上輩子,剛剛追著顧楚生去昆的時候,那時候顧楚生不大喜歡,卻也趕不走,自己找了顧楚生縣衙里一個偏房睡下,墊著錢安置顧楚生的生活。
那天是重節,準備了花糕和花酒,準備去同顧楚生過節,剛到書房門口,就聽到顧楚生震驚的聲音:“七萬人于白帝谷全殲?!這怎麼可能?!”
然后畫面一轉,在一個山谷之中,四面環山,山谷之中是廝殺聲,慘聲,刀劍相向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