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我有什麼關系?是我他們來的嗎?他們日子不好過,我們就好過嗎?三萬塊啊!我一個月拼死累活,業績頂了天也才拿到一萬多!你要做好人你去做,我不做!”
那頭柳芳夫妻倆遭遇冷待本就寒了心,結果忽然收到這樣一條視頻,又驚又氣:“這是什麼意思?想讓我賠嗎?別人摔碎了不用賠,反倒是我這個表姐要賠?”
“也不一定吧!這不還什麼都沒說麼?也許就是讓咱知道知道,好好教育孩子。”
然而稍后,鐘馨的消息就扎了小兩口一刀:“表姐,視頻你也看了吧!這鐲子,其實是花三萬買的……”
其實,信息發過去,鐘馨心里也懸。怕柳芳質疑鐲子的價格,怕妄圖用口頭道歉來抵償這三萬,怕細數家里的艱難,拿親戚關系來說事兒。
鐘馨等了很久,等來了回復:“三萬?你不是說這鐲子不值錢嗎?人家主賠,你都不要。怎麼到我這兒忽然就值三萬了?鐘馨,以前我聽人說窮人好欺負,我還不信,可你今天真的我大開眼界。”
覺自尊遭到踐踏的柳芳,懟了鐘馨還不解氣,又給好幾個親戚長輩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有斷章取義的聊天截圖為證,鐘馨人設崩塌渣。好幾個長輩打來電話替表姐說話,有個長輩直接倚老賣老,質問鐘馨:“你條件那麼好,怎麼能讓你表姐賠呢?”
鐘馨氣不打一來,直接怒懟回去:“條件好怎麼了?條件好就該吃虧嗎?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該賠就得賠!”
“那你怎麼不讓你同事賠呢?你一開始以為是同事的孩子摔的,你還說鐲子不值錢……”
“那是我領導!”
“哦!領導就不用賠啊!領導比表姐重要?怪不得你表姐這麼傷心。人家好心好意買了東西去看你,你顧著結人了,鐘馨啊……”老人語重心長道,“做人不能捧高踩低,更不能忘本,不然你再有本事誰又看得起……”
Advertisement
要不是對方年長自己幾十歲,鐘馨真想罵一句“去你媽的”。氣得渾發抖,眼冒金星,不明白為什麼的東西被損壞了,卻沒有索賠的自由。要柳芳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讓李經理賠,同樣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利益,針對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措施,怎麼就惹了眾怒,了一個為富不仁、狼心狗肺的惡人?
明明利益損的是,對關乎自己前途和飯碗的領導低眉順眼、卑躬屈膝,對跟自己沒有任何利益往來、同時也懶得浪費心神維護關系的親戚,進行冷理,難道不是人之常嗎?為什麼會人人喊打,罵,鄙視呢?難道真是人品惡劣,比所有的人更勢利更小人嗎?
鐘馨掛掉電話失聲痛哭,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憋屈無語過。邊哭,邊在心里盤算,到底要不要和柳芳斗到底,反正,手里有視頻,有購小票,如果打司,柳芳是輸定了。
6那一頭,柳芳收到了無數安和支持,心里好多了。
三萬,呵!怎麼不說三十萬!以他們家的條件,買個三十萬的鐲子也符合的份不是?
柳芳嗤之以鼻,干眼淚,為著自己一次次的熱臉人冷屁到后悔和恥!想想以前去鐘馨家拎的東西,花的錢,心疼不已。
“真是喂了狗了!”恨恨地罵道。
最后一個打來電話的是柳芳的堂妹,然而柳芳盯著閃爍了半晌的手機屏幕,遲遲沒有接。
丈夫說:“你接唄!估計也是來問這事兒的。說起來他們對咱也還不錯,回回去省城,都咱去家坐坐。可咱們一次都沒去過。”
“去什麼去?”柳芳莫名煩躁,“他們家到現在還租房子住,聽我二叔說,去年他們還問我大伯家借了錢。”
頓了頓,嘆道:,“都是住在省城的人,怎麼他們家跟鐘馨家差別那麼大。鐘馨他們家這幾年又換房又換車的,孩子上的是市里最好的兒園,還請過保姆。家呢,到現在還租的房子!現在越混越差,連面包車都賣了……”
Advertisement
“也是。”丈夫點頭:“別說你不想去,我也懶得搭理他們。”
其實這次他們去市里,堂妹聞言打了好幾個電話柳芳一家子去家吃飯。在食品廠做事,說廠里發了好幾箱吃的,特地留了兩箱最好的,想讓柳芳帶回去給孩子吃。
“誰想吃的零食?吃人,拿人手短,萬一以后問我借錢,我都不好意思拒絕。為了這兩箱吃的,我犯得著麼?咱們跟他們有什麼瓜皮好啃的?”
就這麼著,柳芳找了個借口推了,隨后花錢買了東西轉道去了鐘馨家,不料遭到了那般冷待。
真是世態炎涼!柳芳慨嘆,隨后劃開手機,給那沒臉沒皮、追著自己冷屁的窮親戚,回了條消息:“剛剛在忙,沒聽到電話。這會兒頭有點疼,先睡了。”
眼中帶著一抹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