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是我的男朋友，但我跟他的關系并不那麼單純。
哪怕他不愿意在我邊我也始終強留，五年間我用盡各種各樣的方法想要牽他的手，
直到他冷著眼看躺在病床上的我，我才意識到，是我恍惚將做枷鎖。
都是錯的。
1
傍晚，我接到了江川助理的電話。
「薛總，江先生說他今天不去您那兒了，江先生……江先生說要去林小姐那里。」
林悅，江川的前任朋友。
江川已經連著兩天去找了。
我有點兒不高興。
「你把電話給他。」
周助理明顯地慌起來，結結地說：「江先生說，今天……今天不接您的電話。」
我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暴戾，狠狠地將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杯子四分五裂，那是江川很久之前為我做的，上面土氣地上了我們的合影。
當然，遞給我的時候他冷著臉。
「滿意了吧，還要什麼？」
我笑地說什麼都不要，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夠了。
忽略了他眼角眉梢間的不耐煩。
我額角，再一次撥打了江川的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我點著煙，又打了一個。
「喂？」
江川的聲音穿過話筒進我的耳朵，像是我手中的薄荷味香煙，冷冽又甘醇。
「你在林悅那兒？」
他不耐煩地說：「知道還打電話來？」
他趾高氣揚，好像我是多麼的無理取鬧，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去見人，還打電話去打擾他們。
我冷笑起來，開了窗，冷風吹進來我更清明幾分。
「江川，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滾回我邊來，今天的事，我一筆勾銷。」
江川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似的，我都能腦補出他勾起角淡漠的樣子。
「薛晏舒，你要是實在寂寞，找其他男人陪你吧，我今天！沒空！」
我吐出最后一口煙圈，看著它在冷風里打了個轉又消失不見。
才對著話筒那邊的人說：「江川，你別后悔。」
「薛晏舒，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隨手摔在我的辦公桌上帶起一片震，落在那個土了吧唧的杯子旁邊，像是在嘲笑我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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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裹著冷氣鉆進我的鼻子，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煩躁地著我的眉心。
是酒店。
「薛小姐，您定了今夜的套餐，您大概幾點到，我們提前準備一下？」
我開口想要拒絕，想了想還是聲地說：「我這就過去。」
今天是我生日，就算江川不跟我一起過，我也得為自己慶生。
慶祝在這一天，我來到這個世界。
那個昂貴的套餐我還是沒吃上，因為車子剛剛停下的瞬間，我就看見今夜放我鴿子的人，正溫和地挽著邊人的臂膀，走進了那家酒店。
有一瞬間我覺得車的空調停止了運轉，不然的話為什麼這麼冷。
冷得我渾抖。
剛跟江川在一起的時候我跟他約法三章，最主要的一條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期間不準他跟別人在一起。
哪怕是為了他手中的資源，他也做出了妥協。
只不過……他甩開了我的手，不耐煩地說，「你以為我還能同時伺候兩個你這樣的人嗎？」
「伺候」，這就是他對我們的定位。
那林悅呢？
是嗎？
多可笑啊，笑得我流出了眼淚。
2
我走進去問：「剛剛那兩個人，定了什麼？」
像是有一雙手握住了我的心臟，我盡力地掙扎，想給自己一點息的空間。
我屏住呼吸，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
前臺的小姑娘認識我，帶著幾分愧疚的低下頭，小聲地說：「套餐。」
頭頂的鍘刀落下，我的心臟四分五裂。
周圍不再是亮，好像從我里流出來的已經浸了一切。
周圍都是，從我心上流出來的，漾著一片明晃晃的紅。
只有江川從中而過，他看不到我的，看不到我的痛。
但它真實地存在，我真的痛苦。
我地攥住手下的品，直到前臺的小孩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我才意識到我的手出了。
我急忙收回了手，心虛似的藏在了后。
不知道是在藏我掌心的，還是在藏我不小心的失態。
我沒有上樓，套餐最后的終點都是一樣的，酒店頂層的房間，那個能俯瞰整個城市的落地窗，今夜應該會留下江川和林悅的印記。
我只是坐在車里，無意識地數著時間，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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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沒出來。
我問自己，到底在等什麼呢？
就算他們現在走出來了，就能證明他們什麼都沒發生嗎？
只要他出現在眼前，就……原諒他嗎？
我深深地吸氣，著腔的窒息，我覺得這里的空氣過于稀薄，我需要換一個地方來獲得新生。
掉轉車頭，我去了父母的墓地。
初秋的天氣晝夜溫差大，我穿得不多，冷得發抖。
「爸、媽，好久沒來了。」
我攏著服坐下來，輕輕地靠在冰冷的墓碑上。
「姐姐來過呢。」我擺弄著我姐留下的花說，「姐姐總是比我做得更好。」
做兒，我好像總是不省心呢。
那年剛剛看上江川，我就撒潑打滾地想讓我爸把他弄到我邊來，他不同意我就鬧著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