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被親生父母找回的我第一次被保鏢帶到了那座富麗如宮殿的半山別墅。
假千金穿著致的蓬蓬,戴著幾千塊的發卡過來問我:「你是保潔陳姨的兒嗎?」
天真又純潔。
按照養父母養出的格我應該被這陣仗嚇得不知所措。
但……不好意思,這次姐是重生的。
1
睜開眼,車窗外景象婆娑倒退,除了小小的在真皮商務座椅的我,就只有駕駛位上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了。
我的眼睛無神地著窗外,沒有一點稚,甚至有點無聊。
搞不懂像這種重生的機會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沒有一點活著的人,嗯……我回憶了一下,上輩子好像是……自殺?
好像是吧!
車速飛快,沿著前世的軌跡駛向困了我一輩子的地方。
別墅著豪華,只有象征上流社會的人才有資格居住,在別墅里有著最幸福的一家四口,爸爸是財權滔天的總裁,媽媽是麗優雅的富家太太,哥哥是溫帥氣的妹控,天真乖巧的妹妹是家里的團寵。
家人最寵小兒,直到四歲才舍得送去兒園,戲劇的是園檢的時候他們驚愕地得知他們疼了四年、視如心肝的掌上明珠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的!
而真正的親生兒在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掉了包,四年來一直生活在落后的偏遠小漁村。
雖然難以接,但豪門父母還是第一時間把遠在漁村的親生兒接了回來,可他們不會預料到自己以后會為了假千金對這個接回來的兒說出那句:「你這麼惡毒,當初我寧愿你死在外面!」
那個向來對所有事和煦溫的哥哥也會擋在假千金的面前提防地看著自己的親生妹妹,出聲警告道「得饒人且饒人」。
從小聯姻沒有見過幾面的未婚夫,也會滿眼鄙夷地向自己。
從被找回來以后,所有人都覺得假千金更好、更乖巧、更可憐,看似回歸了富貴生活的真千金,永遠活在了被比較、被嫌棄、被陷害的一生。
被,被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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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龐上到了溫的,是眼淚。
可我不到一點悲傷啊?了遲鈍木朽的腦子。半晌,只能唾罵一句現在這真是矯。
又想起上輩子陷黑暗之前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主角環,不可爭……」
不可爭?
既然不可爭為什麼又讓我重生?是還沒看盡興我前世猶如牢籠困的可憐兮兮模樣?
或者是覺得我上輩子還不夠可笑?
車沒有一聲音,也沒有人給我的回答。
2
我被帶到了別墅里,寧柏和華瓊已經在沙發上等著了,旁邊還有年僅九歲的寧云騫。
或許是他們沒有想到,來的時候沒人給我換一件干凈服,此時我還穿著養父母家表哥淘汰下來的臟兮兮的里,腳上同樣是一雙臟兮兮的了膠的拖鞋。
枯黃的頭發都結了小塊。
我沒有錯過他們眼里的一抹詫異和復雜。
我不知道他們嫌棄的是我的服還是我這個人。
「媽媽~」
旋轉樓梯上一個穿著蓬蓬、微卷頭發夾著閃閃發卡的孩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后邊還亦步亦趨地跟著個保姆。
的子是真好看啊,鮮艷的、致的刺繡,繡的是小兔子和花朵。
你看!
一瞬間把所有人的目都吸引了過去。
不得不承認,上輩子我也會背地里羨慕寧沁,哪怕可笑地端著真千金的架子,也會羨慕,的父母,為此將我換了讓過上好日子,我的父母也,在我死之前都沒幾個人知道是假的,我的哥哥也,偏袒,屬于我的都……
只有我恨。
3
我寧瑜,被親生父母找回來之前林漁,生活在小漁村所以帶一個「漁」字,理所當然到我沒有選擇,后來寧柏把「漁」改為「瑜」,寓意玉。
我很高興,像是終于被去塵埃的明珠,被人從爛泥堆里撿起。
后來才知道重要的不是寓意而是讀音,「yu」啊,不就是「余」嘛,在哪里都是多余的。
我一生的宿敵寧沁,沁人心脾的「沁」,是寧柏、華瓊共同想出來的名字,帶著好的祝愿和期盼,之前甚至以后,所擁有的東西原本都是屬于我的,有一眼識破的心機,也有拙劣的偽裝,但我還是斗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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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是我輸了,我不想爭了。
我累了。
我再也不能從他們分出來的一關心中到愉悅了。
「沁沁!」
華瓊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末了想到什麼,只是用復雜的眼神看向寧沁后邊的保姆,保姆也為難地低下了頭。
寧沁朝我走了過來,就像是天生的敵人一樣,一眼就注意到了我,也可能我穿得著實在這富人堆里引人注目。像個小乞丐,后邊的保姆都穿得比我好。
了剛剛哭過還微紅的眼睛,語氣有些天真:「你是誰?你是保潔陳姨的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