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本就不想答應你，看不出來？」
裴也名聲在外。
全校師生沒人不知道，他學的時候，他爸給學校捐了三棟教學樓。
大學這幾年，他路子玩得野，一向沒人敢惹他。
江辰大概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準備了半天的告白現場，居然會惹到裴也不高興。
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我想聽詩詩自己說。」
裴也嗤笑了一聲：「。」
接著，裴也轉過來，居高臨下，眼神淡淡地睨著我，薄開合，聲線很沉：
「能快點解決麼？吵到我吃飯了。」
他離我太近，我抬頭撞進他的視線里，莫名張，覺心跳要炸裂。
裴也的語氣還是很冷，可他的眼神卻比之前了幾分。
只是，不等我開口，江辰媽媽卻又發話了：
「詩詩啊，知道你害，以后，你跟江辰好好的就行了。」
為導師，還是帶著那副無懈可擊，和藹親切的笑容。
可我卻能捕捉得到，在強著怒火。
——是在警告我，不要給臉不要臉。
如果我當著這麼多人拒絕了江辰，會讓和的學神兒子非常丟臉。
真是可笑。
為什麼會有這麼清高卻虛偽的人？
我靜靜地看著江辰：
「不用等以后了，江辰，我和你沒有以后。」
這下，江辰和我導師的臉都僵住了。
只有裴也，懶洋洋地了下眼皮，黑亮眸子里盛了一薄笑：
「行，沒慫就好。」
我低下頭，小聲地對他說了句：
「謝謝。」
他沒理會我的道謝，只是散漫地朝江辰媽媽的方向掃了一眼，冷笑：
「仗勢欺人的套路，你們玩得 6。」
周遭一片死寂。
裴也是出了名的毒舌，可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竟然都在維護我。
江辰媽媽的臉一片鐵青。
裴也又回頭瞧我，著眼皮，漫不經心地問：
「都被這麼倒胃口了，你還吃得下去？」
「吃不下去了。」
我實話實說。
「那就走。」
他言簡意賅，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把我帶走。
……
或許裴也幫我只是一時興起。
可江辰媽媽那麼睚眥必報的人，卻也因為裴也的關系，沒再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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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我很謝他。
裴也雖然長得帥，脾氣卻很兇。
同學和老師都怕他，離他遠遠的。
我一開始也有點怕他。
但我還是壯著膽子，約他出來，請他吃飯。
他竟然答應了。
他還讓我去籃球場給他送水，讓我陪他打游戲上分……
最后，他居然還帶我去了他家，見了他病重的爺爺……
在我之前，裴也邊從來沒有過別的生。
我是唯一一個。
那麼多人都畏懼他，不敢接近他。
可我卻見過他因為爺爺去世，把頭埋在我頸窩里，哭得雙眼通紅的模樣。
也見過他生病發燒，冒著大雨，跌跌撞撞地走向我，狼狽脆弱的模樣。
而我見得更多的，則是他退去冷漠之后，對我微笑時，眉眼溫的模樣。
再后來，他在畢業那天，站在盛夏喧鬧的蟬聲里，著我：
「唐詩詩，你不是總說，想讓我給你撐腰嗎，干脆點吧，一輩子，行不行？」
「……行。」
我嫁給了他。
12
第二天醒來。
我陷了沉思。
腦瓜子嗡嗡的。
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同時灌輸在我的腦海里，好……
嗚，我該不會是有病吧？
分了？！
實在忐忑不安，我把自己的異常告訴了跟我關系最好的室友——王曉婷。
當然，略過了我和裴也那些兒不宜的婚后細節。
王曉婷是個重度二次元。
癡迷于各種穿越重生，平行空間等題材的游戲和畫。
認真地聽完，又確定我沒有胡謅之后，整個人異常興起來。
「詩詩，要想證明你看到的那些畫面到底是真是假，其實很簡單的！」
「你有什麼辦法？」
「你不是說看到了未來嗎？那有沒有什麼，是你本來不該知道，卻通過那些片段，提前知道了的？我們去驗證一下不就好了？」
……有點道理。
我努力回憶。
終于，想到了一個于啟齒的……
「裴也的腹上，有一顆痣。」
我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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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婷瞪大了眼睛：
「這你都知道？難道你在夢里見過校霸的腹？」
我臉發燙。
特麼的……
我何止是見過？
我還過，啃過……
13
可是，接下來呢？
我總不能直接開口問裴也吧？
「裴也同學，請問你的腹上是不是有一顆痣？小小的，又可？」
……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立刻否決！
也太難為了！
思來想去，最終我和王曉婷一起，想了幾個計劃。
目的，就是要讓裴也一下服，出腹——
最好是能近距離作，方便我們看清他有沒有長那顆小痣。
為此，王曉婷還給這個作戰計劃起了個十分中二的名字，做：
「專心致痣。」
我：「……」
不愧是。
……
14
從那之后，我不關心自己能從裴也手里賺到多時薪、什麼時候才能還債了。
我只想「專心致痣」，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得了妄想癥。
于是……
裴也打籃球時揮汗如雨，我一臉關心：
「流了這麼多汗，熱不熱？熱就把服了吧？」
裴也：「？」
他吃飯時，我給他盛湯，一不小心，把湯灑他一：
「哎呀，怪我怪我，弄臟你了，穿著難不？要不你把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