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氣得渾發抖,雙拳攥,指甲快要進里。
我已經不想再和這種人糾纏下去:「齷齪的人真是看什麼都齷齪。」
「楚晗,我們算是扯平,我不欠你的。」
姜宇恒大搖大擺地離開,留我在原地愣怔地站了許久。
我心里憋悶,想找人傾訴。
換做往常,我會和程瑾大罵渣男幾百個回合,可是程瑾已經好久不理我了。
酒吧里燈閃爍迷醉,我獨自坐在角落等宋姍姍。
桌上啤酒已經空了兩瓶,我卻等來了程瑾。
「別喝了。」
程瑾面無表地拿走我手上的酒杯,靠坐在我旁邊。
他頂著黑眼圈,看起來很疲憊。
「一起喝。」
我把酒杯倒滿塞進他手里。
我絮絮叨叨地細數我和姜宇恒的過往,嘆自己倒霉,從周子明到姜宇恒,遇上的男人一個不如一個。
程瑾只安靜地聽著,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桌上的酒一大半都落了他的肚子。
我越喝越清醒,越說越起勁。
我拎著酒瓶,搖搖晃晃地站起:「他姜宇恒有什麼好啊,要不是當初看他有四塊兒腹,我才不會喜歡他呢。」
我仰頭灌了口酒,旁邊的程瑾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逐漸向我近。
「你干什麼?」
我步步后退,最后一屁坐在沙發上。
程瑾面緋紅,眼睛被酒熏染得漉漉的。
這家伙該不會是喝多了吧?
他從沒在我面前喝過酒,難道他酒量這麼差?
程瑾一只手撐住沙發靠背,俯視著我,另一只手捉住了我的手腕。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腹部,隔著襯衫輕輕挲。
我的手指到棱角分明的堅滾燙,不臉一紅,酒勁上涌,張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他開口吐著輕微的酒氣:「我腹比他還多兩塊兒,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6
程瑾怕我失難過,盡可能地陪著我,但是他不知道現在他才是最讓我焦慮的。
他那天說讓我考慮一下他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喝多了把我錯認了他喜歡的人?
程瑾坐在對面認真地翻看菜單,我握著杯子坐立不安。
「程瑾啊,你有朋友了嗎?」
我試探地問道。
程瑾從菜單中抬眼看我,眉微挑:「怎麼著,還想幫我介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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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對了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啊?」
我盡量讓自己顯得像是隨口一問。
「我買了兩張古鎮的票,十一帶你出去玩。」
程瑾猝不及防地岔開話題。
是我想去了很久的古鎮,我瞬間來了興致:
「這票很貴的,你哪來的錢。」
「上次人工智能大賽的獎金,還有我媽聽說你心不好,友贊助了一些,讓我務必把你哄開心。」
「齊阿姨真好。」
我眉開眼笑,看看,沒了姜宇恒,這世上還有很多我的人。
我和程瑾坐班車搖搖晃晃了小半天才到古鎮。
程瑾定了家民宿,帶兩個小臥室。
放好行李程瑾突然想起有一個課程報告要,我自己先出來逛逛,找家喜歡的餐廳再他。
走在石子路上,晚風徐徐吹得人神清氣爽。
沿街有許多民俗飾品的小店,我被一條鈴蘭花的編織手鏈吸引,手指剛剛到卻突然被旁人手拿了去:
「學長,我喜歡這條手鏈。」
我聞聲看過去,還真是冤家路窄。
郭梓檸正舉著手鏈靠在姜宇恒懷里撒。
看到是我,立馬做足綠茶的姿態,著嗓子:「學姐,你也喜歡這條手鏈嗎?我們眼還真是一致呢。」
郭梓檸的嗲聲嗲氣聽得我骨頭都要了,更別說姜宇恒了。
我攏了攏外套:「可別這麼說,我從不撿剩飯吃。」
郭梓檸臉一白,委屈地看著姜宇恒。
怎麼著,還指姜宇恒替出頭嗎?
姜宇恒有些惱怒,沒有多言,結了賬拉著郭梓檸想走。
郭梓檸卻倔強地站在我面前,剛剛的似水已經不復存在,擰的眉看起來盛氣凌人,表轉換之快讓我懷疑是不是學過傳統技藝變臉:
「楚晗,學長選擇了我是理所當然的,你是長得漂亮,可總有比你更年輕漂亮的人。」
謝謝,我就當在夸我漂亮。
「你說得對,你可得看他,不然有更年輕漂亮的人把他搶走了怎麼辦?」
我白了他們倆一眼,快步走出了門。
他們倆真是絕配,一樣的倒人胃口,我已經沒有了閑逛的興致,回到了民宿。
程瑾正要出門,看到我回來很驚訝:「你怎麼回來了,找到喜歡的餐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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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垮著臉,關切地問道:「怎麼不高興了?」
我努力出一笑:「看中了條鈴蘭花手鏈,被別人搶先一步買走了。」
程瑾可能沒想到我為了條手鏈不開心,輕笑了聲:「就這麼想要?」
我用力點點頭。
吃過晚飯我和程瑾又在街上逛了逛,但我一直緒不佳,最后早早回了民宿。
我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迫自己不去想姜宇恒和郭梓檸親無間的樣子。
門外傳來了一些聲響,仿佛是程瑾出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迷迷蒙蒙地要睡著了,聽見門口又傳來了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