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四十,早讀鈴響。
班主任曹書峻走進教室,大家他老曹,其實他一點也不老,才二十六七歲,剛好比這群學生大十歲,第一次當班主任。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目在江途上停留幾秒,對那幾個還在說話的男生喊:“有什麼話下課再聊,現在把課本拿出來背。”
早讀課結束,曹書峻走到后排,拍拍江途的肩:“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江途抬了一下頭,站起來走出去。
各科代表開始收作業,祝星遙也站起來收理作業,父親祝云平以前是個大學理教授,幾年前辭職下海經商,大概是傳了祝云平的好基因,理學的很好,學考試理在班級排名是第二,第一是江途。記得江途中考績,總分雖然只在中游,但理卻考了滿分,全校唯一一個理滿分。
但因為江途一開學就請假,理課代表就直接落到頭上。
作業收齊的時候,英語課代表周茜還站在后門催江途同桌:“你趕的!抄作業也不知道提前一點!”轉頭看祝星遙,“為什麼每次你收作業都這麼快?”
黎西西隔著四張桌子舉手:“這題我會,因為星星長得漂亮啊。”
抄作業的男生一邊筆疾書一邊附和:“對,我們神嘛,怎麼能讓等呢?”
其他男生附和:“哎就是!”
周茜:“……”
掄起一沓作業就往男生腦袋上招呼:“丁香花,你再賤信不信我一把把你掐死!”
男生丁巷,有時候賤兮兮的,被大家起了個外號——丁香花。
祝星遙有點好笑,咳了聲,抱著作業快步走出教室。
剛開學一個多月,各個班已經把班級和年級的花花草草都評了個遍,祝星遙從小到大在這種評比里就沒輸過,不知道誰把拉大提琴的某段視頻放到校園網。視頻里的一白定制禮服,坐在舞臺燈下,閉著眼睛拉琴的時候整個人都閃著,格外人,也因此在學校里出名了,很多男生看完之后,直接把祝星遙當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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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組辦公室里,只有兩個老師在,江途站在曹書峻辦公桌旁,個子很高,才十六七歲個子已經超過一米八了,背脊拔瘦削。
曹書峻先把各科上個月月考試卷給他,想了想還是略過他家里那些問題,代了一些學習上的事:“你缺課缺了一個多月,功課落下很多,跟同學借一借筆記,先把功課補上去,其他的別多想。”
江途臉平靜,嗯了聲。
曹書峻嘆了口氣:“學校這邊我已經幫你說好了,你不用擔心被退學什麼的,家里越困難,越是要咬牙念書,未來的路才能走得更順。”
祝星遙抱著作業走到門外,看見他們還在談話,又退了一步,微低著頭站在墻邊,正想著要不要先回去,眼底就映一雙洗舊的男生運鞋,連忙抬頭。
江途正低頭看,祝星遙有一瞬慌,想說自己沒聽,年就已經轉走了,有些郁悶地了作業,回到班上發現走廊上的人比平時更多,都在假裝不經意地看向后門,都是來圍觀江途長什麼樣的,這種現象持續了大半天。
江途好像完全不影響,神平靜冷淡,對那些目視而不見。
黎西西的腦袋第十八次扭回來,支著下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心理素質比你還好,被這麼多人圍觀都沒覺似的,你偶爾還會臉紅和生氣。”
當初視頻剛被上傳論壇的時候,祝星遙也被大家浩浩圍觀過一回,走到哪里都被人指認——那個就是祝星遙啊。
看向黎西西:“你上午還說他心理有問題。”
黎西西:“……”
啪——
桌上突然多了瓶豆,抬頭,委張晟笑著看:“祝星遙,請你喝豆。”
自從校運會接了張晟一瓶豆,這家伙每天都給帶一瓶,祝星遙看看那瓶豆,無奈地重復那句話:“謝謝,不過下次真的不用再給我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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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西西把豆拿走,笑瞇瞇地說:“你不知道嗎?豆喝多了會發育不良的。”
張晟:“……”
丁巷經過,瞥向黎西西平得不能再平的,賤兮兮地挑眉:“所以,你是豆喝多了嗎?”
黎西西:“……”
祝星遙沒忍住笑了聲,紅齒白,眼睛明亮,大家看得晃了一秒神,突然笑起來,有男生拍桌大笑:“真的假的啊?我建議生以后都別喝豆了。”
“就是就是!”
生們不笑了。
后桌的周茜瞪向那幾個男生:“閉!”
黎西西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懊惱得跺腳,把手里的豆瓶用力砸向丁巷:“丁香花,你去死!”
丁巷嘶了聲,手忙腳接住豆,嘆了口氣:“早上周茜也讓我去死,我今天都特麼死兩回了。”
黎西西氣得翻白眼:“活該,死一千遍都不夠謝罪。”
“行吧,反正我會詐尸。”
丁巷搖搖頭,正好上課鈴響了,他跑回座位,還順走了那瓶豆,把張晟氣得臉綠。
這節課上歷史,歷史老師是個快退休的老頭,上課一般沒幾個人聽,江途還在刷曹書峻給他的試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