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巷剛才課間趁著他去廁所數了一下,牛啊,被全年級圍觀了一天,竟然寫了七張數學卷子,八張理,六張化學,這段時間的理科測試試卷全刷完了。
他把那瓶豆放過去,低咳了聲:“那啥,做卷子辛苦的,請你喝豆。”
江途筆尖一頓,余瞥了眼那瓶經過五個人的手的豆,冷淡開口:“不用,謝謝。”
丁巷有些訕訕地拿回來,小聲嘀咕:“我就是看不慣張晟,明眼人都看出來神不喜歡他送吃的,他還每天一瓶豆,神是靠幾瓶豆就能追到的嗎?傻叉。”
他聲音很低,江途卻聽得一清二楚,他轉頭,第一次認真看自己的同桌,丁巷臉上冒了不青春痘,不過五還算端正,起碼比張晟順眼得多,他今天提祝星遙的次數不下十次。
丁巷被他盯得發,不自在地說:“你干嘛這麼看我?”
“沒事。”
江途聲音寡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回去繼續刷卷子。
下課鈴一響,江途從課桌里拽出黑書包,第一個離開教室。
除了丁巷,沒人看到。
等大家往后看的時候,江途座位上已經空了,好似從來沒來過似的,甚至有人擔心:“江途怎麼跑得那麼快,不會明天又不來了吧?”
丁巷馬上說:“不會的,他今天寫十幾張試卷呢。”
“哇這麼厲害?真的假的?”
“真的啊,那老曹不是把各種小考和月考試卷都給他了嗎?這麼厚一沓呢!理科全做完了。”
“牛!那他跑什麼?我記得他好像每次放學都走得特別快。”
張晟哼笑:“估計是怕追債的人追到校門口,趕躲啊,不然等著被高利貸追得退學嗎?”
他臉上表帶著幾分鄙夷和不屑,話說得有些幸災樂禍,有人笑了幾聲,丁巷皺眉道:“你怎麼這樣說話?好歹同學一場,盼著點兒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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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祝星遙拎著書包,面無表地往后看了一眼,張晟笑意微僵,又特別喜歡這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厚著臉皮揮手:“神,再見啊。”
祝星遙沒理他,“西西,走吧。”
黎西西哦了聲,忙跟上,走出教室才說:“張晟有時候真是討厭。”
張晟家里條件不錯,加上績也可以,不太把別人的話放在眼里,說好聽點是太自信,不好聽的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還很難纏,祝星遙皺眉:“是討厭的。”
黎西西問:“江途應該不會不來上學了吧?”
今天正好周五,明天不上課,祝星遙想起辦公室外聽到的話,搖頭說:“不會的。”
第2章 等星星
司機老劉來接祝星遙放學,車經過一片老舊的居民樓,這地方荷西巷,是江城市中心周圍最奇葩的地方,周邊都開發得繁榮昌盛,唯獨這里沒拆遷,從這里繞過兩條街就是祝星遙所住的星苑別墅區。
著窗外,意外看到窄巷口站著兩個穿一中校服的學生,年背影高瘦削,是江途。
他對面站在一個個子小的生,他甚至接過生手里的書包掛在自行車把上,生仰著臉沖他笑了笑,祝星遙驚訝得坐直,瞪大眼睛往那兩人上看,車都開遠了,還忍不住轉頭往后瞧。
搞得老劉都好奇了,忍不住問:“小姐,需要給你停車嗎?”
祝星遙慢慢回頭,說不用,只是第一次看見江途跟生說話,還幫人拿書包,能讓江途幫忙拿書包的生,關系應該不一般吧?不過,這也是人家的事。
雙手放在膝蓋上,重新端坐好。
江途推著自行車走進狹窄的巷子,因為房子挨得近,擋住了,越往里面越是昏暗,外面幾棟樓房外墻前幾年刷過新,據說是為了市容。
剛過六點,里面已經是黑夜的景象,他家在一樓,還沒走到家樓下,江途就聽見江錦輝罵罵咧咧的聲音:“我跟你說!這片遲早會被征用開發,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面積算補償款,都有上百萬,還你這兩萬塊算什麼?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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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明年這里就拆遷了,我給你算二分利息。”
“我騙你干嘛!”
砰——
江途把自行車一扔,一腳踹開家門,面無表地走向江錦輝,一把奪過他那個破手機,看都不看對方是誰,直接放耳邊,冷聲道:“你要是給他借錢,他還不上的話,我一分錢也不會還你。”
話落,直接掛斷,把手機丟回去。
江錦輝氣得直咬牙,看著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兒子,罵道:“你干什麼呢!真拿你老子不當老子?”
江途理都沒理他,走出家門,把自行車上掛著的書包取下,走向對面樓的一樓,給一個中年人,“林姨,林佳語的書包。”
他跟林佳語同年,一起在這片區長大,上同一個小學和初中,又上同一個高中,有時候一起做兼職,是跟他關系最親近的孩子了。不過,既然住在這里,大家都差不多窮,但林佳語父母老實憨厚,比他家況好很多,畢竟不是誰家都倒霉得上一個賭鬼爸爸。
林姨接過書包,往對面看看,好心道:“你媽媽今晚上夜班,你等會兒帶小路來這邊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