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途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快七點的時候,江路玩夠了才回家。
江錦輝已經出去了,至于去哪里鬼混,不言而喻。
—
周日傍晚,江途解下咖啡廳的圍,結束一天的兼職,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了。
咖啡廳位于市中心廣場附近,他往前走了幾百米,進一家網吧,把趴在人家椅子后面看人家打魔的江路拎出來。
江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拎到門口了,立馬開始掙扎:“哥……你放開!人家在比賽,我還沒看完呢!你讓我看完吧!”
“人家比賽關你什麼事?”
“我就看一下,你讓我回去,就二十分鐘……”
江路掙扎的時候也沒分寸,手揮,突然啪地一聲,江途的眼鏡被他打飛了好幾米,落在花壇旁邊。
靜默兩秒。
江途皺眉,一抬眼就看見站在花壇附近背著紅大提琴包的,穿著一件白,英倫格長,烏黑的長發順地搭在肩頭,整個人融在琉璃昏黃的路里,清新漂亮。
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驚愕。
他手指忽地一松。
江路一看自己打飛了眼鏡,怕挨揍挨罵,嚇得轉就跑:“我等會兒自己回去!”
江途沒去看他,盯著祝星遙,看到挪腳步,幾個大步上前。祝星遙背著大提琴,行不便,彎腰比較慢,的手在他手背上了一下,兩人同時頓住。
祝星遙直起,低頭看向江途,發現他不戴眼鏡的樣子要好看些,額前發垂到眉上,睫濃漆黑,眼尾有些上翹,顯得薄又清冷。
江途很快撿起眼鏡戴上,他直起垂眼看,祝星遙站在他面前,往他后看一眼:“剛才是你弟弟嗎?長得跟你像的。”
江途很淡地“嗯”了聲,聲音又低又沉。
江路連蹦帶跳地鉆回網吧,祝星遙想起黎西西說過,江途有個比他小五歲的弟弟,很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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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所見,確實很不省心的樣子。
祝星遙問:“你不去追他嗎?”
江途沒想到會被看到這狼狽的一面,如果沒站在眼前,他就去追了。
這并不是他們第一次對話,他知道假期都會背著大提琴去這棟大樓里,聽說樓上有個私人音樂聲,應該是去上課或者練琴的。
今年暑假,背著大提琴去咖啡店買過幾次檸檬水,有一次收銀員去洗手間,他收的錢,只不過當時他戴著口罩,也沒怎麼看他,就算看了也不一定記得。
他抬頭看一眼:“算了,他想看比賽,讓他看完吧。”
祝星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突然想起周茜吐槽弟弟的話,說弟弟多調皮多氣人,黎西西問那就沒辦法了?周茜當時怎麼說來著?說:“有啊,打一頓就老實了。”
“你弟弟……”指指網吧那邊,語氣特別認真,“如果真的太不聽話的話,就打一頓好了,周茜說弟弟不聽話的時候,打一頓就老實了。”
江途有些驚訝地看,沒想到會說這樣的話。
一輛黑奔馳在他們面前停下,車窗降下,坐在副駕上的丁瑜看過來:“星星,快上車。”
祝星遙沒等到江途說話,看他一眼:“我先走了。”想了想,又補充,“明天……學校見。”
江途頓了一下,點頭:“嗯。”
祝星遙笑了,拉開車門,先把大提琴放進去,才提著擺鉆進去,祝云平正在打電話,聽到車門關上的聲音就把車開出去了。
丁瑜看了眼后視鏡:“剛才那個男生是你同學?”
祝星遙忽然有點懊惱,江途爸爸好賭又暴力,他從小在那種環境長大,還說什麼“打一頓就好了”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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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傻嗎?
心不在焉地點頭:“嗯,正好見了。”
丁瑜沒多想,笑著解釋:“等久了吧?臨下班有個病人出了點狀況耽誤了。”
“也沒多久。”
祝星遙降下車窗,看了一眼后視鏡,江途已經走遠了,背影瘦長。
…
江途回到網吧,江路已經看完比賽,不用他拎,就主跟在他后回家,兩人一路走到巷子口,花了半小時。
巷子口站著一道瘦小的影,扎著馬尾。
江途抬頭,林佳語跑過來,解釋說:“路燈壞了,太暗,我不敢回去,正想我爸爸來接呢,你們就回來了。”
路燈已經壞了兩天了,江途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口,走在前面,“走吧。”
江路嫌棄地說:“佳語姐,你膽子真小。”
林佳語:“要你管。”
江路讓走前面,“我就不怕,你走我前面,我跟我哥哥保護你。”
林佳語沒理這小鬼,小心翼翼地住江途的角,江途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角自離。林佳語哎了聲,站在原地一跺腳,真是小氣,抓一下都不行,小時候還手拉手過家家呢,越長大越難相。
跟上去,對著他的背影說:“對了,梁哥說他們有個店員周日請假,上不了夜班,你要去嗎?去的話我幫你說一聲。”
江途打工跟別人不一樣,他只有一份固定兼職,其他時候,只要別人需要頂班,不跟學校課程沖突,不論白天黑夜,也不管是什麼工作,他都去,因為臨時幫人頂班酬勞比較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