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途抬眸看,忍不住皺眉。
其他人反應過來,黎西西下意識說:“星星也不是故意的,眼鏡突然就飛了……”
說完這話,覺有些不對。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負責了?
丁巷撓撓頭,忙說:“好像是我不小心打飛的,應該我賠才對。”說完還笑了一下,對祝星遙說,“哪能讓你賠呢,要賠也是我賠啊。”
其他幾個男生也說:“就是,怎麼能讓生賠呢。”
祝星遙說:“這不是男生生的問題,是我踩壞了。”
這時,張晟走過來,低頭看了眼碎掉的眼鏡,還是那副不屑的腔調:“嘖,他們兩個都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副眼鏡麼?也沒多錢,校門口旁邊就有家眼鏡店,我前兩天還陪曹銘去配過,便宜的一副一百多塊錢就可以了。”
丁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嗆道:“你這麼有錢,那你送我幾百塊唄。”
張晟不悅:“我好心……”
祝星遙看向他,皺眉打斷:“你閉吧,這不關你的事。”
張晟:“……”
他眼睛瞪了瞪,差點想罵人,但想到對方是祝星遙,怎麼著也憋下了這口氣,誰讓他喜歡呢。
祝星遙沒搭理他,轉頭看江途。
他看片刻,重新坐回去,目微垂:“不用。”
“你近視多度?”問。
江途近視三百度,不算太嚴重,但也屬于不戴眼鏡就半瞎的狀態,加上個子高只能坐后排以及打工需要,不戴眼鏡不行,他重新抬頭看,眼底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語氣很寡淡:“我說了不用,眼鏡我會配。”
“那你看得見黑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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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
“……”
正僵持著,上課鈴聲突然響了,數學老師謝婭抱著教案走進來,時間踩得特別準。
祝星遙不知道江途是不是因為張晟那些話才不用賠眼鏡,但也顧不上了,被黎西西拖回座位。
一中數學老師都特別嚴厲,謝婭好像還不到30歲,總是打扮得一不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怎麼看都不是個好說話的老師。還是隔壁8班的班主任,經常聽到隔壁班同學說他們班主任多兇,簡直是年輕版的滅絕師太,妥妥的提早更年期,哦對,還沒結婚呢。
黎西西不敢在的課上說話,只能在草稿紙上寫了句:那眼鏡還賠嗎?
祝星遙看了一眼,寫上:賠。
遞過去。
黎西西:可是他說不用了,總不能把人拖去眼鏡店吧?
遞過去。
祝星遙想了想,確實不能,如果換個人可能沒那麼為難,偏偏是江途,他家里欠那麼多債,為什麼要拒絕?嘆了口氣,寫了句:他要是配了眼鏡,我回頭把錢給他吧。
再遞過去。
下一秒,謝婭敲了翹桌子,涼聲道:“黎西西,你上來解一下這道題。”
黎西西:“……”
都沒聽課,心虛地走上講臺,拿起筆在旁邊打草稿。
謝婭看了一會兒,冷面無地看向祝星遙,“祝星遙,你來。”
祝星遙長得漂亮,績在年級里排在前十,一般老師看在好學生的面子上都不會為難,謝婭可不會因為你漂亮就不懲罰你。
老實說,這還是祝星遙第一次這樣上講臺解題。
耳微熱,覺得有些丟人,好在昨晚做過復習,很快就解開了那道函數題。
“下次注意聽課。”
謝婭點點頭,總算放過們。
祝星遙暗暗松了口氣,跟著黎西西一塊兒走下講臺,好不容易熬到數學課下課,等謝婭一走,黎西西就暴躁地抓著那頭絨絨的短發,哀嚎起來:“啊啊啊啊!我想換個數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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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祝星遙抱著理作業起,低頭看一眼,忍不住提醒,“我去作業,你別抓頭發了,小心禿頭。”
黎西西連忙放下手,惜地溫地順順自己的短,“我錯了,我不想禿頭。”
祝星遙走了兩步,回頭看,笑瞇瞇地給了顆甜棗:“哦對了,好像禿發是傳男不傳的。”
黎西西:“……”
第三組第四桌,曹銘看向張晟:“臥槽,真的假的,張叔叔他有點……”
還沒說完,就被張晟捂住,兇狠道:“你他媽說什麼呢!”
其他人一聽,了然:哦?張晟爸爸禿頭的?
祝星遙看張晟跟曹銘快打起來的樣子,輕輕笑了笑,轉走了。
周茜哈哈大笑,抱著作業起,住祝星遙:“等等,我跟你一塊兒。”
“老天估計是看張晟做人太損了,所以準備讓他中年禿頭。”丁巷笑了一陣,轉頭看向江途,剛才整節數學課上,江途都沒怎麼看黑板,估計看也看不清,但江途說了不用賠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
江途這次竟然沒反駁,很淡地笑笑:“大概吧。”
張晟忽然看過來:“你笑什麼?”
江途:“大家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張晟罵了句臟話。
…
下午放學后,江途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才離開,他大步走到自行車棚,把那輛老舊的自行車推出來,長一,很快就蹬了出去。
他不戴眼鏡有些不習慣,也看不太清楚,微瞇著眼。
已經快十一月的天了,這兩天天氣降溫很快,風也著寒意,祝星遙走出校門,左拐,往司機停車的老位置走,經過張晟說的那家眼鏡店,停住腳步,往里面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