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野子是收斂了不,但是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你時,還是不可避免到迫。
我終于到了耳機線,戴進右耳,側臉朝下趴在了桌子上,沒再注意那邊。
以至于我不知道周野視線從我上輕掃過。
他淡淡道:「不了,今晚有事。」
耳機里傳來男聲干凈又慵懶——
[too long to the weekend
too long till I drown in your hand]
窗外的有些晃眼,我忍不住瞇了瞇眼。
是啊,
離周末還有好久。
【五】
清水鎮又開始下雨了。
我趕到一水居的時候,崔老頭正躺在他那搖椅上,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戲。
兩年前,崔老頭沒答應收我做學徒。
我卻沒有死心,回去翻閱了大量相關書籍,不想卻一腳踏了古董文的坑。
中考結束后的暑假,我幾乎天天跑清水鎮。
一水居里古件大都是私人收藏,價值甚高。
親眼所見可比書上圖片要有用的多。
一開始崔老頭對我搭不理的,只有在我要湊近某些件的時候搭上那麼幾句:「那可是孤品,要是壞了,你就了歷史的大罪人。」
上那麼說,卻也沒再阻止我觀察店的其他珍貴件。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做滿了整整兩本的筆記。
就在我即將要走的時候,這個小老頭才有些許傲地嘟囔一句:「要上學,周末又不是不可以來。」
我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崔老頭示意我的筆記本:「哪有從我這白拿的道理。」
于是上學的每個周末了我要來一水居的日子。
收起的傘抖落一地的水珠。
崔老頭睜開只眼看我:「喲,昨晚做賊去了,怎麼不干脆十年后再來。」
我拍了拍上的雨水,走進店里。
茶桌上的茶水已經不冒熱氣了,我換了一杯,推到了崔老頭面前:「是不像您,起個大早,在這等太。」
「這才幾年,」崔老頭哼唧一聲,「都敢兌起我來了。」
話是這麼說,熱茶還是端起來喝了。
我笑笑不語。
角落香爐里的香柱快燃盡了,我取出來,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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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頭似想起了什麼:「你是不是把我那雪松香給燒了,怎麼就剩半截了?」
我手上作一頓,又繼續:「上星期有人來找貓,那貓腳掌了傷,我幫著給消了毒。那會雨下得大,我就留他們在店里坐了會。您原本那香薰得人家直咳嗽,我就給換了。」
「那你可真是會選,一把挑了個我都舍不得點的。」
雪松香是純藥香,香氣淺淡,有寧息靜神、祛排寒的功效,這些年因為藥材稀缺已經很有了。
「那不是給您留了半截嘛,」我面不改,「再說了,助人為樂,積善德,您的福氣在后頭呢。」
崔老頭剛要給我一個白眼,門外就來了人。
「崔老先生。」
【六】
江南正值梅雨時節,天青雨。
門外的年打著傘,穿了件薄薄的白針織開衫,下是淺的休閑。
站在那長玉立,出落一清淺。
我恍了恍神的功夫,人就被崔老頭請進來了。
「你父親舍得放你出來走了?」
岑持之笑了笑:「比之前好了許多,父親也就沒有攔。」
崔老頭喝了口茶:「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了?」
他笑意深了些:「來還謝禮的。」
里邊些的我眉心一。
恍惚想起上星期匆匆跑進店里的年。
他眉目都染上了細細霧霧的水珠,右眼下是顆清晰的小黑痣。
「貍奴。」
消完毒的小貓反應很大,喵嗚喵嗚地應他。
我愣了好一會才和他說清了原委。
「謝謝。」
雨勢很大,他的腳都被雨水濺了。
我說小貓的傷還是暫時不能到水,可以等雨小一些再走。
他點點頭,剛要說些什麼就有些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了起來。
雨驟風急,子骨弱的人一向不住。
我換了祛寒的香。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雨才漸歇。
臨走的時候,我住了他。
「岑小爺下次出門前,就算再急,還是披件外套的好。」
「原來避雨的人是你啊。」
崔老頭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上前,把沖好的姜茶放在了岑持之的面前。
「我這次穿了外套,沒寒。」
我對上他的視線,他清澈的眼眸微彎。
岑小爺素不喜味辛的東西。
「加了紅糖,不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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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愣了下,隨即眼眸彎得深了些。
崔老頭鼻子里哼了一聲,不知又在怪氣些什麼。
桌子上放著一個攤開的香盒。
「雪松香?」
「你上次給人家燃的那香,原本也是他們家送的。」崔老頭道,「既然送了,哪有反而讓他們了的道理,他這是還禮來了。」
原來他知道我換了香。
「還不是怕有人被我這個糟老頭子罵,一個還香,一個送茶,我看吶,是一個個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和岑持之的視線對上一眼,很快又移開了。
崔老頭起,「行了,香我收了,你們自便吧。」
他帶著他的收音機回了后院。
店里就剩我和岑持之了。
我先開了口。
「貍奴怎麼樣了?」
「恢復得不錯,已經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忽然想起還沒告訴他我的名字。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
「朱夏。」岑持之歪了歪頭,「一水居的小學徒,我知道。」
我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