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老頭很厲害嗎?」陸深好奇。
溫婠又恢復了淺笑,只是聲音還著些干:「崔老先生是古玩界的泰斗了。」
我眨眨眼,倒是沒想到崔老頭的名聲還有威。
「這樣啊,」陸深了然地點點頭,隨后又用發亮的狗狗眼看我,「不愧是夏學霸。」
周野的目也看了過來,幾分意外。
他知道我每周都會去清水鎮。
但他一直以為是周父安排的罷了。
后面的飯吃得明顯比之前安靜了不。
溫婠看上去心不在焉。
我吃好準備和同桌離開的時候,祁遲不知什麼時候把西瓜用小盒子裝好了,放到了我的餐盤上。
「別浪費,夏學霸。」
【十八】
六月的尾燥熱難忍。
天邊的云一層一層,泛著青邊。
臨近期末,教室里怨聲載道,但又不得不埋頭苦學。
我已經兩周沒去過清水鎮了。
模擬卷積了好幾份,最近數學的錯誤率高得令人煩躁。
偏偏陸深天天往這跑,名其曰問問題,到后面又會變他的口秀大會。
就像此刻的后排——
陸深叭叭個不停,溫婠偶爾應答幾聲。
還是周野眼神威懾:「消停點。」
還有祁遲。
「這卷子紅啊。」
同桌下課不知道跑哪去了,祁遲坐下得如魚得水。
他這一說話,我腦子那點思路又斷了。
「您閑啊。」
「要不怎麼來撬墻角呢。」他笑得晏晏。
「您沒事吧?」
祁遲笑起來,他下頜朝我試題那抬了抬:「輔助線沒畫錯,這麼做也可以,但是證明起來會比較麻煩。」
該說不說,祁遲績并不差,數理化長居年級榜首。
建設意見倒是可以聽聽。
我正打算問下去,前邊一桌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嘆:「臥槽。」
只見向窗外,口吻慨:「不懂就問,怎麼會有人長這麼好看。」
「什麼啊,」同桌攀上前,「撐著把傘呢能看見什麼啊?」
「我剛才看到了。」
「......」
窗外不知何時細細悶悶地落了雨,之前的青邊也染滿了天幕,燥熱的暑氣在雨聲中微妙地消散了些。
我下意識探出視線——
校門口進來的狀元橋上走著一行人。
Advertisement
隊尾的人撐著傘,似有所,微抬傘面——
迎上一雙黑眸。
雨霧薄薄相隔,朦朧了視線。
我心下一空。
陸深的聲音從后邊傳來:「夏學霸,你看什——」
我騰地站起,匆匆走出了座位:「我還有事。」
出教室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了進來的同桌:「誒快上課了你跑什麼?」
「要是老師問起就說我去文化展幫忙了。」
「啊?」
陸深懵懵地:「不是,怎麼這麼突然就......」
祁遲微斂了神,把向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
和周野的目對上了幾秒,又移開了。
「走吧,回教室拿傘。」他陸深。
「去哪啊?」
「參加文化展啊。」
【十九】
下到樓下的時候,那行人正穿過中廳不遠。
「持之。」
我小聲喚。
那個背影稍頓,轉過來——
年撐著傘,竹骨作柄,傘面紙。
輕抬眼,笑意清淺。
我小跑過去。
岑持之將傘傾向我,微微無奈:「還下著雨呢,不用跑這麼急,等我過去就好。」
我拍了拍上落的雨,笑道:「我只是太開心了,見到你。」
岑持之微愣。
我眨眨眼:「我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
小爺彎了眼,正要說些什麼,前方有人道:「持之。」
是一位等在不遠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他示意前方已經走出有一段距離的眾人。
岑持之問我:「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點頭。
傘面不大,將好容下兩個人。
我問:「還沒問你怎麼會來呢?」
「來參加文化展的,」他解釋道,「這次展出的藏品有一部分是岑家的私藏。」
「只是這樣的話,也不用親自來一趟吧。」
眾所周知岑家小爺子抱恙,在清水鎮養了這麼多年,鮮外出。
「你的——」
「我已經好了很多了,」岑持之笑道,「而且這次來,也是有私心的——」
他清亮的眼眸著我。
「我想見你。」
雨落在傘面滴滴答答作響。
「所以你不用收斂,因為我也很開心。」
......
「師父。」
進場館的時候,崔老頭正坐在后臺跟人喝茶。
Advertisement
「喲,」崔老頭茶蓋子半掩著抿了口茶,眼神從我這流到一旁的岑持之,「跟了一路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師父呢。」
嘖,這怪氣的病。
「這是朱夏吧,」坐在一旁的是校長,他笑得和善,「之前就聽崔老說起過,績也不錯,是個好苗子啊。」
「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
崔老頭老傲人了。
校長笑笑:「不過現在好像還沒到學生場的時間吧?」
我后知后覺:「啊,我就是來跟師父打個招呼的,那我先出去等著了。」
我看了一眼岑持之,他對我微點頭。
離開后臺的時候,依稀聽見校長在問:「持之,好幾年沒見你了,最近怎麼樣?」
然后是崔老頭的哼唧。
「這小子好不好不知道,但心思可沒到哪去。」
【二十】
講座是在九點開始的。
除開怪氣的病,崔老頭的專業素養還真不是吹的。
一張能把死的說活的,面對那些厚重又古老的文,現場學生的反響竟然意外的不錯。
講座結束后是自由觀展的時間。
觀展廳在二樓。
我剛走到崔老頭旁邊,就聽見有人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