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時也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哪里想去到周家,真見到你,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說到這一頓,我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祁遲勾笑,繼續道:「陸深在去之前就查了好多關于你的資料,看到后面還跟我抱怨,說怎麼會有這麼慘的人。」
「到周家的時候,你剛好從樓上下來,就這麼看著我們。」
祁遲像是在回憶,眼里不自覺染上和的笑意。
「......很干凈,眼睛干凈,眉干凈,頭發也干凈......總之,整個人都很干凈,就這麼看著我們,也不害怕。」
「陸深本來想一見到你就給你個下馬威來著,可后面講話都不利索。」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剛見陸深和祁遲那會兒,我還不知道誰是誰。
就見一個頭發掉,半藍不灰的男生,邁著那種故意夸大的步伐,上前氣勢洶洶。
「喂,你,你......」
我看他半天不出一個字,便繼續下樓打水去了。
結果他在我后繼續提高了音量。
我轉過頭。
他這回倒是蹦出了完整的字句——
「你,你好!」
他后面的男生一下就笑出了聲。
后來周野從樓上房間出來了,看到這幕,像是沒睡醒,直接就朝他丟了三個字。
「有病啊。」
我那時候的想法和周野是一樣的。
覺得這個人一看上去——
就不太聰明。
「當時看你在后頭笑陸深的時候,就莫名覺得你壞心眼多了。」
祁遲挑眉:「原來你那時候就對我有偏見了,果然阿深傻人有傻福。」
我笑了下,沒說話。
「后來,說不清是什麼心理,我明明也不是這麼有空,和阿深去周家的次數卻要比以前頻繁得多。」
「不過好像夏學霸只忙著學習,倒是不怎麼和我們玩一塊,在學校也是,招呼都打不上。得虧阿深咋呼,才有了借口和你說上幾句。看得出來,你并不討厭阿深,我們之中,反倒是你們倆比較親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你興趣,剛見到你那時只覺得你瘦瘦弱弱,但是卻出乎意料地不令人討厭。有幾次在學校去找阿野的時候,你就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也不鬧騰,看著很乖,但是你逗阿深的時候,又鮮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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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湯包,一時間除了有些錯愕,竟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說不羨慕阿深是假的,但比起阿野,我似乎又有了些許安,起碼你沒有像避著他那樣避著我。」
說到這,祁遲突然看向我:「你應該察覺到了吧,阿野對你不一樣。」
我斂下眼。
「你們同在一個屋檐下,他對你的了解肯定比我多。這兩年他心收斂不,在我看來,他早就把你當自己人了,不然也不會放任阿深對你示好。」
「阿野對你格別扭,是因為知道之前做的不對,但他已經太久沒有對被人低過頭了,本以為阿深能為你融我們的調試劑,哪里想到你和阿深是親近了,但是對他卻沒有,所以羨慕的恐怕不止我一個。」
「溫婠回來的時候,我是抱了點僥幸心思的,」祁遲了鼻子,「溫婠從小就喜歡阿野,回來的話,多能分散點阿野的注意力,這樣我就有機會了。」
目又落到我手上的紅繩,笑的有些苦:「但是沒想到,這個機會給的也太短了。」
「原來有很多事,早就注定好了。」
【三十】
祁遲送我回一水居的時候,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了在門邊倚著的持之。
貍奴小小一坨,蹲在他腳邊,晃著尾。
祁遲忽然停下步子:「想想還是不甘心。」
我也跟著停下,只是看向他。
「但是也沒有理由阻止。」
祁遲目沒有落在我上,反而是向了持之的方向。
他看了會,聲音跟著眼睫低下來。
「持之很好。」
好到他幾乎挑不出什麼病,連嫉妒心作祟都說不出詆毀的話。
「我知道,」看向門口那的人,我只覺心神松愉,「他一直都很好。」
......
「持之。」
我走到的時候,持之已然蹲下,在順著貍奴的。
他聞聲抬起頭。
「回來了?」
音平緩,眼眸盈笑。
我點頭,也跟著蹲下:「等很久了吧。」
貍奴這家伙真的很被人呼擼,了下爪子,翻出了肚皮。
「嗯,發了信息你沒回,就過來了。」
從周家出來后我便沒怎麼看手機了
「那怎麼見我回來,你這麼淡定。」我低頭看貓,碎發又掉了出來。
持之半歪著頭,手替我把發別到了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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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撓人心的黑痣之上的黑眸此刻像是浸了水,盈盈潤潤:「等得沒脾氣了啊。」
他幫我別發的手自然地放下,到我在貍奴絨腦袋上的手,輕輕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聲音輕輕。
「我等得沒脾氣了啊。」
我愣了會神,說不出是被什麼蠱,只覺得心間的一塌糊涂。
被勾著的手順著就握住了他的。
我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又似乎有很多緒要表達,可是卻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他只是笑著輕了下我的手。
「肚子不?」
像是什麼都知道。
我不用說,他也知道。
「嗯,我今晚只吃了幾個包子。」我不自覺地撒著,有些委屈地著肚子,癟癟,「它馬上就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