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猛地被提起來,一些片段在腦子里忽地閃現,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茶杯扔完了,桌子上還有什麼呢?
樓下傳來車子的聲響。
「閉——」周父的怒意已經制不住。
我顧不上許多,徑直推開了門——
「叔叔,阿姨來了。」
周父拿著硯臺的手已經舉到了半空,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會砸過來了。
我的聲音還發著,又重復了一遍。
「叔叔,阿姨要上來了。」
周野站在我前面一點,沒回頭,腳邊是摔得碎的茶杯碎片。
周父怒意未消,那方硯臺被甩到一邊的架子上,「咚」地一聲重重落在木質的地板上,聲音沉悶。
我羽睫著斂下。
用這個砸人,是會砸死人的。
「周仁雄,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周母高跟鞋的聲音踩在階梯上清脆有力,扯著的嗓音尖銳刺耳。
周父扶著額坐回椅子上:「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周野沒,我走上前拽了他胳膊,用了力道,把他拉出了書房。
周母的喊還在后。
我沒回頭,拉著人一路走到了走廊盡頭。
我開始慶幸當初房間被安排在最里頭,門一關,書房的爭吵就被隔絕在外了。
我拿起書桌上的水杯,灌了幾口,劇烈跳的心才緩了些許。
周野進門后就靠在了門背上,一言不發。
我的視線下移,這才注意到他垂著的手腕側劃了一道口子。
應該是被剛才的茶杯瓷碎片劃傷的。
拉開屜,我拿出了片創口,遞給他:「上吧。」
周野掀起眼皮看我。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他拿過了創口。
他邊撕開邊道:「我以為你又會數落我。」
上那道口子,下的時候傳來些許尖利的疼痛,「像那次一樣。」
我眉頭輕蹙,閉了閉眼。
周野說的那次,是我進周家后見過周野和周父沖突最大的一次。
那次的周父盛怒之下直接抄起了煙灰缸就往周野砸去,偏生周野愣是沒躲,所幸煙灰缸是著眉骨過去的,沒有結結實實的撞上腦袋。
盡管如此,周野的眉骨到眼角還是被拉了很長一道傷口,頓時就流了下來,染了半個臉,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駭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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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阿姨嚇的大,連忙打了救護電話。
我在角落看著,后知后覺地拿了巾給他止,摁著的時候才發現手還在抖。
「別頂撞了,下次別頂撞了。」
周野的睫都染了,他著簾就這麼看著我,眼神黑的,一聲不吭,直到醫生來了把他帶走。
我睜開了眼,盡力把那個眼神拋到腦后。
「你就在這里待著先吧,等他們平息下來了,你再出去。」
周野沒應聲,靠著門背就這麼坐了下來,一條曲起,一條放著,微仰起頭,環視了一圈房間。
窗臺的向面靠墻擺了一個木質的小架子,不大不小,三層。
每一層都放了幾盆多,小小的,很可。
周野忽然扯了扯角:「如果你沒來的話,這里大概又會是個雜間。」
那種他小時候,在無盡的爭吵聲中庇護他的,荒蕪的,沒有任何意義的雜間。
我抿了抿,走到他面前蹲下:「周野,王浩的事,謝謝你。」
他的眼神重新落回我上。
「但是是你自己的,有些事......要等到有承的能力的時候才能去做,不然你以為的刺傷了別人,反而自己也會傷。」
周野碎發下的黑眸盯著我,我有一瞬到了那時下漆黑眼神的灼人。
良久,他先斂下了眼。
「我給說件聽上去特別蠢的事吧,陸深那家伙曾經在我耳邊嚷過,他說我們倆這種配置,在小說里,注定會在一起的。」
「真的很蠢,對吧?」
【三十七】
要冬了,天氣逐漸轉冷。
進高三后各種考試都多了起來。
周末學校還組織了自主學習,我去清水鎮的次數也了下來,通常要隔上好幾周,才能去上一次。
周家也比往常要清冷得多,自從上次那件事后,周父幾乎沒再回過周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
唯一不同的是有天在走廊打水,遇到了迎面走回來的溫婠,臉很不好,眼眶還紅了。
「怎麼了,」后背被人拍了下,同桌拿著水杯靠上來,「這是做壞事被男主揭發了?」
我想起那晚被王浩堵著時看到的紫子。
溫婠匆匆經過了我邊,轉眼周野也經過了走廊。
我挑了下眉,卻是看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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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一次無意調侃我像是文主后,周野在里就被稱呼男主了。
被我視線看得發:「你干嘛,我不賣。」
我看著,神深沉起來:「穿書的?還是帶系統?」
同桌愣了下,隨即一把推開我:「你神經病吧,看小說看瘋了。」
我笑開,給水杯擰上蓋。
「逗你玩呢。」
原本以為就是個小曲,可是后邊的日子里,溫婠確實不常跟在周野邊了。
周野倒還是和往常一樣,只不過幾次考試績都上升的很快。
不過我也沒再思考其中有什麼在變化,只因為最近考試狀態不佳,好幾門科目都在簡單的問題上丟了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