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第 20 次相親時殺出來一個陌生。
氣勢洶洶:「不許跟他談!」
「你誰啊?」
「我是你兒啊媽!」
呃,見面喊媽是什麼新式社禮儀?
1.
「我沒什麼別的要求。」我攪著杯子里的咖啡,「今年結婚,婚后別給我找麻煩,我工作忙,五年不生孩子。」
林湛點點頭:「可以,我保證。」
「那——」
「不可以!」
手里的咖啡杯被推到了旁邊,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蠻力拖到了門外。
我踉蹌了幾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紅頭發。
惡狠狠地瞪著我:「不許跟他談!除非從我尸💀上過去!」
「你誰啊?」我抱著胳膊看著,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林湛朋友?」
「屁!我是你兒!」
我無于衷,又加了句:「媽!相信我!」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大禮?你們年輕人真會玩哈。」
急了:「我說的是真的,不信去測 DNA!我是二十年之后穿越回來的!」
「二十年后?」我笑了,「芳齡幾何啊?我現在還沒有生孩子的計劃,二十年后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兒。」
拉起我就走。
「所以千萬別跟他結婚,否則人財兩空,還會得癌癥。」
2.
售樓部辦公室里,我和我「兒」四目相對。
還別說,五確實跟我有幾分相似。
不,應該說除去濃艷浮夸的彩妝,幾乎跟我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講真,」我注視著,「但凡你說你是我流落在外的親姐妹我可能都會信的。」
點點頭,清了清嗓子:
「媽,聽我說完。
「我池逾白,跟您的姓,名字是您老早就起好的,因為我姥姥很喜歡那首詩——江碧鳥逾白,山青花燃。我爸林湛,是個渣男,飯吃還把您氣進了醫院。
「這是我從小到大和您的一些合影和視頻。」
這條對得上,名字確實是我很早就想好的。
我懷疑地接過手里的相機,皺眉看了幾眼。
「好他媽丑,怎麼可能是我?」
一臉凝重:「這真的是,好多照片上您都戴著您最喜歡的那條項鏈,戴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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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著看著照片上抱著孩子的人,蒼老疲憊,但五的確是我的。
「如果您覺得丑——」看起來更凝重了,「只能說明這場失敗的婚姻帶走了你的貌,帶來了腺增生和肺癌。」
怕我不相信,又翻出來一個視頻:「眾所周知,視頻是不能 P 的。」
我笑笑:「眾所周知,被這麼評論的視頻都是 P 的。」
我沒再看下去,把相機放回了桌子上。
「據某個不知名神理論,如果你是我和林湛的孩子,那麼你剛剛破壞了我們的相親,現在你也會因為蝴蝶效應而消失。」
撇撇:「媽,你要相信奇跡。」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聳聳肩,「距離我 30 歲還有三個月,你姥姥說了,我要是 30 歲之前不結婚就別想再進家門。」
「我姥姥也沒讓您三個月閃婚吧!」池逾白急得抓起我的手機,劃拉了幾下扔回給了我,「我剛剛替你把林湛拉黑了,想結婚去找別人。」
我一時語塞:「你是怎麼打開我手機的?」
「池士,您這手機碼二十年沒變過。」
3.
我把池逾白安頓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里。
這房子我第一眼看見就很喜歡,剛買不久,還沒來得及搬進來。
「媽,這房子外型和裝修都好看的啊,我小時候咋沒見過?」
「打住!」我眼皮跳了跳,「求你了,別媽行不行?」
尤其是我看著前凸后翹的傲人材和迷人的黑連,再著自己 oversize 黑衛下的一把干枯的老骨頭,差點口而出一句「你是我媽還差不多」。
「那啥呢?」池逾白想了想,「小媽?」
我被嗆了一口:「這合適嗎,份都變了吧?」
有點禮貌,但不多。
正因為稱呼僵持著,我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先接個電話。」我掏出手機,「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欠扁:「喲,相親結束了?」
我低聲罵道:「舒權,你又犯什麼病?」
聽到這個名字后,池逾白忽然興起來,抓住我的胳膊晃了幾下。
舒權慢條斯理地說:「有人送了我一艘游艇。」
「所以呢?你現在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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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他低聲笑了,「我是怕你相親相得腦子進水,問你要不要出去兜風,把進水的腦子烘干點。」
「不去。」我干脆地拒絕了,「你那群朋友太嚇人,我有人恐懼癥。」
要不然,他以為我為什麼會單到現在?
池逾白反手搶過我的電話:「去去,口是心非呢,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您哪位?」
在我的死亡凝視下,池逾白尷尬地開口:「我是……嗯……好朋友,對,好朋友。」
「稀奇。」舒權說,「池,什麼時候學會主社的?有新朋友了?」
「是高中同學。」我把手機拿回來,「去就去,什麼時候?」
「看你時間。」
我看了眼日程表:「那明天吧。」
早死早超生。
4.
「小媽,你這麼漂亮又這麼有錢,怎麼就看上我爸了?」
「都說了我著急結婚了。」我咽了一口冰淇淋,「要不然你姥姥姥爺一氣之下把財產全捐了,我不就玩完了嗎?」
「唉,可惜啊。」池逾白叼著勺子,「你以為我爸好拿,結果你倆剛結婚兩個月他就把你弄懷孕了,你生了我之后一直不好,連公司都被我爸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