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次日，我遞了折子進宮請安，又拎著食盒去見劉徹。
衛子夫就在他的邊。
劉徹在教認字。
見我到來，他立馬讓衛子夫先下去。
「阿，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了。」
我不愿意再偽裝，冷著一張臉開口問道：
「剛才那個人是誰？」
「是我新收的丫鬟，世可憐，但是舞技湛，阿想看看嗎？」
「不用了，你自己看吧。」
我甩開他轉就走，劉徹連忙快步擋在我前：
「阿是不是生我氣了？我只是太想念阿了，看到的舞我就會想起你。」
劉徹出深的眼神，手想拉我的手，被我直接躲開。
「舞？你把我陳阿當做什麼了？供你玩樂取悅的舞姬嗎？！」
「阿，我并非這個意思！」劉徹著急想要解釋。
我一揮袖直接離開，沒給他機會。
他的這步棋下得好。
想要用衛子夫來刺激我，讓我認清自己的，哀求母親全我們。
寵我的母親，自然會除掉衛子夫，然后扶他登上太子之位。
只可惜，我并不他了，我只恨他。
眼看著太后壽辰還有不到十天，太后讓我就住在宮里陪著。
「最近瞧著阿怎麼瘦了些？」
太后慈地我的臉。
在太后宮里下棋的皇帝也看向我：
「是瘦了，阿可有什麼煩心事，說給朕聽聽。」
我哼了一聲，假裝氣鼓鼓的樣子：
「是阿徹！最近他邊有個特別好看的舞姬，阿徹都不理阿了。
「舅舅，阿是不是還不如舞姬？」
果然，皇帝舅舅臉鐵青：
「胡說什麼呢，阿是朕最寶貴的珍珠，區區舞姬，連阿的頭發都不如。
「徹兒太放肆了，舅舅幫你訓斥他！」
我心滿意足，連吃了好幾塊點心。
把太后和皇帝舅舅給看樂了，直接把做點心的廚賞賜給了我。
辭別后，我路過長街時，看見了等候衛子夫。
與上輩子一樣，遠遠地等著，見我到來，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禮。
只為讓我知道，的存在。
「見過小姐。」聲音楚楚，是男人一聽就有保護的那種。
只可惜，這輩子的我連腳步都沒停頓，從邊直接走過。
當我不劉徹的時候，衛子夫就是一只隨時都能蹍死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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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為一只螞蟻停留？
但我沒想到，我還沒理衛子夫。
向來疼我的太后，先了手。
聽太后宮里的人說，太后將劉徹和王人，傳喚了過去。
太后問：「徹兒，你喜歡阿嗎？」
12
「那是自然，兒孫和阿青梅竹馬，自然深厚。」
「是嗎，哀家可是聽說你最近新收了一個貌的丫鬟，你還教讀書認字。」
太后話音剛落，衛子夫就被五花大綁地帶上來，連都被捂上，只能用可憐的眼神看向劉徹，希他救自己。
只可惜，當時的劉徹，都自難保了。
「阿徹，哀家問你，是要阿，還是這個小丫鬟。」
劉徹看了眼衛子夫，最終牢牢跪下：
「兒孫自然選擇阿。」
太后滿意地笑了：
「既如此，來人，把這個狐主的東西拖出去，打死！」
據說，衛子夫死前的尖，響徹整個宮殿。
劉徹當時以為，太后對我的寵，只是杖殺衛子夫后就能出氣了，我也會因此被賜婚給他。
可惜，他低估了我這個天之，天潢貴胄。
「阿擇婿一事，還是看阿喜歡。要是不喜歡你，本宮也不會替你賜婚。
「但你要惹惱了阿，就別怪本宮不留面了。
「畢竟，榮兒比你更適合阿。」
劉徹當場變了臉。
我聽完一切后，因為死了數十年而冰冷的心，浮現一暖意。
太后，皇帝舅舅和母親……都是我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太后壽辰的日子。
皇帝孝順，要為太后大辦，所有人都鉚足了心意在準備禮。
而我，在太后期盼的目下，第一個走了出來，獻上了一顆珍貴碩大的夜明珠。
這是施粥時，一位剛好落難的能人異士，為表恩特意送予我的。
太后十分喜歡，抱著我都笑得合不攏，連聲喚：「我的兒啊……」
皇帝舅舅更是讓我坐在他旁邊用膳。
地位尊貴，一目了然。
很快，太子的禮就送了上去，是一幅用緙制作而的《百鳥朝圖》。
遠遠一看，熠熠生輝。
「拿近點給哀家看看。」
13
宮人立刻將繡品送上來展開，這幅圖竟然栩栩如生，尤其是騰飛的凰傲視群鳥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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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起來十分地滿意。
「好好好，當賞！」
太后出手仔細上面的針腳，突然在凰的眼睛停住，臉一變。
我好奇地看過去，才發現凰的眼睛，有紅的緩緩流出來。
「荒唐！這是什麼東西。」
太后生氣地將東西摔在地上，發現事實的皇帝，臉更是難看極了。
殿上眾人瑟瑟發抖地跪了一地。
因為太后有眼疾，是人盡皆知的事。
太子怎麼敢送這麼晦氣的禮？！
「皇祖母息怒，這、這定是有什麼誤會。」
太子接連磕頭求饒。
但太后顯然氣急了，大手一揮將栗姬打冷宮。
栗姬的哀嚎聲漸漸遠去，我清楚地看到，跪在地上的劉徹，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