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就是他的反擊了。
我按下對太后的一愧疚之心。
這場風云里和以后京城的局勢中，都會因我的手，而死傷無數。
但我不會收手。
冷宮和死后的數十年，早以把我所有的天真善良磨掉，只留下一顆比帝王還要冷的心。
既然劉徹已經出手，那我也私下吩咐陳家門客，將多年來劉榮暗里藏的臟事兒一一彈劾。
皇帝大怒。
三天后，皇帝頒布了圣旨。
太子劉榮不敬太后，德行有虧，廢去太子之位，封為陳王，十日前往封地。
太子的位置瞬間就空了。
一時間所有的皇子都把眼睛盯在了這個位置上。
當晚，我帶著小月，往冷宮走去。
栗姬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布衫穿在上，整個人蓬頭垢面。
見到我后，栗姬眼前一亮，立馬爬到我眼前跪下：
「小姐，我求求你救我，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是太子的母親，我不能在冷宮里待著。」
「確實，可是現在你兒子不是太子了啊。」
我將皇帝頒布的圣旨一字一句念給聽。
栗姬眼前一黑癱坐在地上，邊哭里邊念念有詞：
「陛下和太后怎麼會這麼絕，怎麼會這麼絕？」
「皇帝舅舅特允封為親王已是開恩，歷朝歷代太子被廢什麼下場我相信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這是我對劉榮的寬容。
上輩子真正害死我的，不是他。
這輩子，我也就留他一命。
但栗姬，我是需要利用的。
「前太子當初樹敵不，去封地的路上，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還未可知。」
哭泣聲戛然而止，栗姬猛然反應過來。
跪在地上不停向我叩頭，直到頭破流：
「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求求您了。」
我拿出一把匕首扔在面前：
「冤有頭債有主，自己去報仇吧。」
栗姬先是一愣，隨后將匕首抓住，眼神瘋狂，狠狠地點頭。
我看了一眼后，轉離開。
冷宮的夜晚森無比，時不時傳來瘋掉的人的哀嚎。
小月害怕得了脖子有些疑：
「小姐，奴婢怎麼覺得您對冷宮這麼悉呢？」
當然悉了。
因為我在這個囚牢里被困得太久的。
所以我現在所做的一起，就是為了可以離這個地方遠一點。
Advertisement
14
劉榮即將離開京城，王人迫不及待來找我母親。
我讓母親不要接待，母親笑著答應我。
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后，王人有些著急了。
畢竟我們也不是每日都在宮，而又不能出宮。
小月看著我毫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好奇：
「小姐不喜歡十皇子嗎？」
「喜歡劉徹？他沒權沒勢，野心很足但在皇子中不是最優秀的。十個劉徹加起來，也不如我陳阿分量足，我為什麼喜歡他？」
我自嘲著，上輩子的自己可真傻。
帶著一腔熱，求著母親耗費心和財力，把一個皇子中最不突出的劉徹送上帝位。
他剛登基時，我利用母親給我的人脈，整肅前朝不服他的人，清除后宮各方眼線，一步一步幫他穩住帝位。
最后我換來的是什麼？
被削弱的陳家、舞姬的欺辱、廢后退居長門十余載。
而那長門宮，還是我出嫁時母親贈予我的嫁妝！
竟然了囚我至死的地方。
劉徹，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我就讓劉徹知道，沒有我陳阿，他什麼事都不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許久，我才聽到小月悄聲說：
「小姐您要不喜歡，就打發他好了。您……別難過。」
我看著微微擔憂的眼神，抬手了的臉。
上輩子我行巫蠱之時被「板上釘釘」后，小月毫不猶豫地攬下所有罪責，沖到劉徹面前自盡，只為保我。
但太傻了。
一顆冷的帝王心，怎麼是一兩條人命能改變的？
還好重來了，這輩子我會好好護著的。
收回思緒，我隨手給自己了發簪，慢條斯理地說：
「不著急打發劉徹。因為……我要利用他辦我最需要的一件事。」
能讓我陳阿，這輩子不會再制于人的一件事！
……
當晚，我出宮了。
第二天我將張敬來了府中。
「你說過會為我所用。」
張敬直接跪在地上：
「任憑小姐吩咐。」
「如果我要做的是大逆不道、違背天命之事呢？」
張敬微微一愣，低下頭，擲地有聲：
「小姐救了小人一家，小人愿為小姐披肝瀝膽，拋頭灑。」
Advertisement
「好。」
我將一張紙遞給張敬：
「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張敬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但最后只拿火折子燒掉紙后，重重磕下一個頭：
「小人領命。」
我看著外面的初雪，嘆一聲。
快過年了，大家都熱熱鬧鬧地盼著新年。
可是年過了之后，都城必將掀起腥風雨。
廢太子劉榮在年前離開的都城。
一日后，冷宮走水了，在眾人忙著救火的時候，栗姬從冷宮里逃出來。
恰好，王人的宮殿離冷宮很近，因此不人被調去救火。
栗姬抓住這個空子，拿著匕首直接刺向王人。
十多道傷痕，刀刀致命。
等宮人發現時，王人已經沒了氣息。
栗姬也撞柱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