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棕紅折疊方桌,另三個男生圍著桌角打牌,占了半張桌面。孟悠站在江敬逍邊,從外套口袋里出一盒牛。
一盒明牛。
剛剛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順手買的。
孟悠說:“我剛買的,你喝點潤潤胃。”
聲音也和眼神一般清潤,比銀鈴多了一份意,更加好聽。江敬逍聽得更煩,坐在街邊常見的塑料椅上,睨一眼牛,再睨一眼:“牛?”
“你如果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話……”
江敬逍手拿起牛,卻不是拆開,而是揚手——“咚”地一聲,扔進了旁邊的綠垃圾桶。
林桉:“……”
楚恒:“……”
打牌的兄弟伙:“……”
太絕了,這麼不留面?
“現在你可以滾了?”江敬逍冷冷看著,問。
孟悠抿了下,微微呼吸兩口,:“江……”
“嗯?什麼況?”
突然的一道聲進來。孟悠的話被打斷,和其他人一同看向聲源。
來人叼著棒棒糖,拎著一盒點心,一臉懵。看向孟悠,細細打量的臉,眉頭一挑,眼里閃過興味——不是惡意的那種。
林桉喲了聲:“井藍這麼早就來了?”
楚恒倒是沒出聲,淡淡看一眼,隨后目回到牌上。
井藍看了孟悠幾眼,快步湊到楚恒旁邊:“怎麼回事,這個追江敬逍?這麼猛的嗎?這都敢追?”
楚恒無語地瞥:“……”
楚恒:“你可以再大點聲,逍哥肯定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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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藍反應過來,瞥了眼臉本就不好看的江敬逍,了脖子:“哦。”
孟悠回過神,懶得在意自己被當八卦對象,看向坐姿散漫的江敬逍。這種街邊小店常見的塑料椅生生被他靠出了躺椅的風范,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往頭上一蓋,遮住頭和臉,閉目睡覺。
孟悠就這麼被他晾在一邊,吸了口氣,說:“你不喜歡這個味道,下次我再買別的。”
林桉心道這廝真是一如既往的欠,還沒說話,攤前那位奔著江敬逍來的大學生姐姐不高興了:“我這梨——”
林桉回頭一看,眼皮微。手上那個削好的梨,足足比有皮的時候瘦了一半。
江敬逍TM給人削的是皮還是果??
林桉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也沒臉收錢了,抓起一個橘子塞到手中,“意外意外,下次再來!”
那姐姐見江敬逍已然“睡下”,毫無反應,只得拿著“補償”離開。
應付完這頭,林桉得了空,近前正要八卦,孟悠見江敬逍直接“躺尸”不理,沒辦法,只好溫聲說:“我走了……你有空記得回家吃飯。”
江敬逍這種態度,在的預料之中,并不意外。見林桉看著,孟悠頷首沖他笑了下。
雖然桃花是跑了,眼看著落到江敬逍頭上,林桉也不氣,得了這一笑滋滋的,心道,老子看中的妹子就是不一樣。
看看看看,江敬逍這廝這麼B,也忍得下去。多麼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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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藍見不認識的走了,沒戲瞧,老老實實待在楚恒邊看他打牌。是特意來找楚恒的,只是等了又等,邊的人始終不搭理。
忍不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楚恒,別玩了,一起去吃飯嘛?”
楚恒看著手里的牌,目不斜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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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不是這樣說的!”井藍皺眉,“我昨天QQ問你,你明明同意了!你自己答應了一起吃飯……”
楚恒甩鍋:“我沒答應。”沖林桉微抬下,“昨天林桉上的我QQ,你問他。”
背鍋俠林桉就地揭竿而起:“放屁。老子才沒登你Q!”
楚恒也不說話。隨口編的理由本就敷衍至極,這下連圓都懶得圓。
一次兩次,次次都這樣!井藍不高興地瞪著他。每回說得好好的,轉頭他就變卦!楚恒被瞪著,還是那副無于衷的模樣。
井藍委屈勁和脾氣一起上來,騰地站直:“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連招呼也沒跟其他人打,一眼不看楚恒,氣哼哼地走了。
林桉目送的影消失,沖楚恒笑:“真不追?小姑娘家家,氣這樣,真可憐。”
楚恒冷嗤:“有那閑工夫你不如可憐可憐你自己。”
“人家井藍天天找你,你就這麼鐵石心腸?”林桉賤兮兮地掐起嗓子,“恒哥好叼好酷好絕哦!”
“有病就吃藥。”楚恒瞥他一眼,“你下回告訴我們在哪。”
“又不是什麼機,都打電話來問了。而且——”林桉吊兒郎當地看著楚恒,笑得玩味,“你要真不想見就別答應人家啊,應了又反悔,天天吊著人家往你跟前轉悠。”
楚恒抬眸,眼神略微不善。林桉舉手告饒:“行行行,我閉。”
放過楚恒,轉頭盯上一旁的江敬逍。
蓋上服沒多久的江敬逍,真就睡得天昏地暗。
可真行。
天市場,四下熱鬧,聲響繁雜,能一點靜沒有也是厲害。
林恒喊了聲:“江敬逍?”
沒反應。
他狐疑:“別是死了吧?”
楚恒冷哼:“你死他都不會死。”
林桉踢江敬逍的凳腳:“帥哥?男?大佬?”
一聲就踢一下。
沒到第四聲,江敬逍一把扯下蓋臉的外套,眉頭微皺,眼睜開道,不爽地睨著林桉,語氣稍重。
“說。”
林桉憐香惜玉來了:“那個孟悠的生,什麼況,你干嘛對人家那麼兇?”不喜歡也別讓人滾啊。
雖然說搭訕套近乎的方式確實差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