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怦怦直跳,手心發了汗。半晌,孟悠深深吸了口氣,繼而長長呼出去,抱本子。
江敬逍不言語,隔著廳與玄關的距離,幽幽地看著。
呼吸兩瞬,孟悠平復下來,手本子邊緣,努力鎮定:“我整理了一些復習用的筆記,拿來給你。”
窗外煙火一朵接一朵明滅,亮照在臉上,江敬逍將先前那番神盡收眼底,那從眼中一瞬閃過的驚惶,肢各無意識流出的細微緒,真切分明。
懼怕。
他第一次在臉上看到懼怕。
江敬逍原本是想讓滾的,被這陣突然的煙火打斷,不知怎的,沒再開口。
孟悠稍站,了鞋走過去,將本子放在茶幾上。
江敬逍倚著沙發邊緣,冷聲:“我讓你進來了麼。”
“我知道你討厭我。”
“知道還不離我遠點?”
孟悠垂下眼睛沒有直視他,無言很久,江敬逍不耐煩蹙眉,直視他,眼睛黑,亮,清。
眼神輕盈,卻沉著有力。
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遇到火災。”
江敬逍眼一沉。
不待他說什麼,孟悠認真地看著他,先一步致歉:“……但還是很對不起。”
隨后別開話題:“這個月學過的重點我全部整理出來了,都在筆記本里,馬上就要月考,你記得看一看。”
放下本子,不多待,說完轉出去。
窗外煙花放完,消停了一陣。兩分鐘后再度響起,火一道一道,熱鬧異常,不知是誰家在辦喜事。
筆記本靜靜躺在茶幾上。江敬逍看著,許久未。
-
第二天一早,孟悠吃過早飯,收拾好上學。一出門,就見旁邊半人高的信箱頂上放著一本本子。是昨天拿去給江敬逍的。
孟悠拿在手中,看向隔壁,江家院門關著,江敬逍不知在還是不在。
心下嘆氣,孟悠提步,隨手一翻,紙頁飛快翻間約有些什麼,腳下頓住,立刻站定一頁頁翻看。
Advertisement
孟悠抄寫的每一道重點公式下都附帶抄了一道例題,每道例題也都解答了一遍,過程詳細標準。
不是眼花——
此刻,每道解法旁的空,都有用鉛筆痕跡寫下的另一種解題方法。
字跡清瘦,下筆一向注意端正,而這些鉛筆字,有力之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自己做的筆記不會不清楚,這不是寫的。
驀地,孟悠抬頭向隔壁閉的院門。
這是江敬逍的字,他看過了。
-
兩份筆記,給江敬逍的那份被送回來,孟悠自己收好,另一份早讀前給井藍:“只要你好好看完,月考應該不會糟到哪里去。”
井藍抱著筆記本捂在口,如獲救命稻草。一抬眼,發現平時該鉆進書里的同桌居然在笑,狐疑:“你怎麼這麼高興?遇上什麼好事了?”
“啊?”孟悠角,“沒有。”趕斂好表。
井藍心頭的大石放下一半,十分豪氣:“晚上我請你吃飯!”
孟悠沒扭,點頭應下。
中午回去和邱虹打過招呼,白天的課結束,放學鈴一打,孟悠被井藍拽出人群,在第二家小賣部和林桉等人頭。
一群高個男生站在店門外說話,校服至多都只穿個外套防臟,其余打扮、做派,一看就不好惹。從這兒經過的學生,紛紛低頭繞開他們走。
“就等你了,姑你怎麼這麼慢?”
林桉瞥見倆,先是抱怨井藍,隨后和孟悠打招呼,態度當場來了個三千六百度大風車旋轉:“孟悠啊,走慢點不急不急,別摔了!”
井藍:“……”
傻林桉,你TM買菜必漲價。
Advertisement
作者有話要說: 江大佬:給老婆秀智商,計劃通√
☆、第6焰
孟悠以為是們倆單獨吃,有些意外,想想又覺得在理之中。
問候間看向樹下,江敬逍坐在一輛單車后座上,一腳踩著鏈,一腳撐著地,單是這樣看起來也高,姿態散漫中帶點無所謂。
孟悠想和江敬逍打招呼,被井藍拽住手,站著不好。
井藍和江敬逍不,但和其余人得不錯,孟悠被帶來蹭飯,一句解釋都不用,各人態度十分自然。
“今天吃什麼?”
林桉道:“去那邊巷子里吃,就那家,你之前說味道不錯的。”
一群人出發。沒多會,井藍蹦蹦跳跳湊到楚恒邊和他說話。對楚恒的熱是沒有盡頭的,不管在他面前多冷待,第二天照樣會神滿滿去找他。
孟悠看著,想到那天水果攤旁井藍也是去找楚恒,知曉他們大概有況。
不聲地八卦人家,林桉個八卦也挪到旁邊:“我跟你說,楚恒可欠揍了,人家井藍對他那麼好那麼熱,他還總是答不理。”
孟悠:?
是這樣嗎,井藍單方面熱?
天天勸自己別跳火坑,合著自己在另一個坑底躺平了?
不太清楚這些事,孟悠不好說什麼。
林桉忽地跟保證:“你放心啊,你追江敬逍——”提到這三個字不自覺低聲音,瞥了眼走在前面的正主,做賊一樣說,“我一定幫你的忙。”
“啊?”孟悠被他說得一懵,看向江敬逍。
怎麼又一個以為喜歡江敬逍??
剛才見他坐在樹下,腦子里只想到筆記本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