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孟悠嘆了口氣。這人十天半個月難得回家一趟，來魏家這麼久，到現在都沒在餐桌上見過他。
魏顯榮和江明多年同事又是好友，夫妻倆都很疼江敬逍。就像邱虹，上無所謂，可每每說起江敬逍不愿意來家吃飯，語氣里的落寞掩都掩不住。
尤其說一次就自責一次，到頭來不怪別的，總怪起自己的廚藝。孟悠都替難。
——哎。
得加把勁和江敬逍套近乎，說話他都不聽，這怎麼能勸得。
思及至此，孟悠立刻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聯絡。
【你在哪？】
發完覺過于直接，想了想，補上一句。
【楚恒快過生日了，你知道他喜歡什麼嗎？】
-
林桉一群人正在街頭籃球場上打得熱火朝天。時間尚早，沒人來solo，他們便分了兩邊，自己人打著玩兒。
江敬逍進球最多，一連得了十幾分。中途休息，他下場喝水，順便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收到孟悠的短信。
上來先問他在哪，接著下一句卻問楚恒喜歡什麼。
楚恒喜歡什麼？
問楚恒自己不就得了。
江敬逍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視線落到對話上方，給發的那個句號沒有得到回復，其下就是這條消息，中間間隔許久。
沉默半天，他冷淡地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楚恒平時除了籃球，還有沒有別的好啊？】
被問及的當事人正在場上揮灑汗水，江敬逍卻連一丁點他過來問一下的想法都沒有，直接了當地回復：【不清楚。】
——【你覺得我是送楚恒一個新的籃球好，還是送游戲皮好？】
頓了頓，他莫名將鍵盤摁得有些重：【隨便你。】
——【可是皮挑哪個好呢？你知不知道楚恒最想要哪個？】
“……”
江敬逍眉頭一蹙，這次多回了幾個字：【不知道，別再問我。】
孟悠半分鐘沒有再發消息，江敬逍以為終于消停，正要放下手機，卻直接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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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恰好下場，見他盯著來電顯示不，奇怪：“誰的電話？”
江敬逍沒答，足足十幾秒，這才慢騰騰接聽。
“楚恒……”
“閉。”江敬逍忍不住打斷。
楚恒楚恒楚恒。
又是楚恒。
這手機他拿錯了，應該是楚恒的是不是？
孟悠默了默，放輕聲音：“你在忙嗎？”
“不在。”江敬逍不耐煩，“有事就說，別再提楚恒兩個字。”
孟悠咳了聲，避開名字：“他不是快過生日了嗎，我和他不太，不知道該送什麼，所以想問問你……”
話鋒一轉，突然就發出邀請：“不然這樣，你幫我參謀一下好不好？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禮品店挑挑看？”
江敬逍：“……”
江敬逍皺眉：“我為什麼要幫你參謀？”
“我請你吃飯！挑完我請你吃飯做回禮，行不行？”
江敬逍瞥了一眼場上的楚恒，莫名覺得他跑起來十分礙眼，當下語氣就生了幾分：“沒空。別再拿楚恒過生日的事煩我，問禮找別人，就這樣。”
言畢掛斷電話。
屏幕跳回主界面，他看了幾眼，沉著臉收起手機。
林桉在旁喝了口水：“井藍？”
江敬逍：“孟悠。”
“孟悠？”林桉臉上奇怪，“為楚恒生日的事找你？”
江敬逍沒言語，默認。
林桉笑起來，不停嘖聲。
江敬逍斜他一眼：“有病？”
“你是不是傻？”林桉把水放下，“孟悠和楚恒平時連話都很說，井藍為楚恒挑禮發愁還正常，孟悠問這個？別逗。這本就是在拿問禮當借口，其實就想跟你增加相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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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一臉你這都不懂的表，教育他：“孟悠天天對你噓寒問暖，牛送了多次？喜歡你難免會有點小心思，這還看不明白？”
喜歡？
江敬逍皺了皺眉。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孟悠做這些，本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秋風忽然不夠涼爽，太落在上，不知怎的教人有些煩。江敬逍擰起眉，約有些許說不清的燥意。
林桉兀自不覺，旋上礦泉水瓶蓋，用胳膊肘江敬逍：“說真的，長得好看，績又好，還這麼喜歡你，你不考慮一下？”
“……”
江敬逍瓣輕抿，再聽不下去，提步走向球場，冷冷扔下一句：
“——喜歡個屁。”
林桉懵：？
好好的，突然火氣這麼大？？
-
本來聊著聊著，靈機一，想把江敬逍約出去當參謀，買禮是小，完事一塊吃個飯什麼的，說不定能稍微搞好一下關系。
可惜沒能功，不過不要。
孟悠轉頭便把這個小曲忘了。
隔天周日，邱虹下午出門前特意囑咐：“我晚上要加班，可能會很晚回來，你晚點把飯菜熱一熱吃，早點休息。”
孟悠說好。
一下午，復習、午睡、看書，清閑悠哉地度過。沒出門，上的卡通睡干脆也沒換下，就著穿了一天。
晚上九點多隔壁傳來靜，燈亮了幾盞。
孟悠猜是江敬逍回來，裹了件外套就過去找他。
院門和正門都沒關，孟悠輕喊：“江敬逍？”
趿著拖鞋，推開門。
客廳里開著電視，江敬逍似在看似沒在看，著腳坐在茶幾和沙發中間，底下是巨大的地毯。聞聲，扭頭朝看來。
孟悠站在玄關，抬手和他打招呼：“嗨！”
燈下的江敬逍眉眼淡淡，語氣也淡：“你來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