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一個人,真手橫豎都要吃虧。還是場邊睡了半天的江敬逍醒得及時,他搡搡睡的頭發,下場說自己陪他們打。
一局五十輸贏。
江敬逍連贏五把,分差都在十分以上,打得那些人徹底沒話說。
繞臺球桌轉了兩圈,李知言已經擊出一球,沒中,林桉想到這樁被他命名為“二百五之”的軼事,一邊往球桿底,一邊沖江敬逍調侃。
“我說,你跟楚恒在籃球場都有二百五的,今天是不是也該跟我在臺球桌上培養培養?”
江敬逍睨他一眼:“你給我二百五我考慮一下。”
“兄弟之間談什麼錢?多傷。”
江敬逍似笑非笑:“不然你在臉上寫二百五,我看著高興,不收錢也陪你打。”
“……”
林桉默默閉上了。
-
楚恒按時到約好的地方,見井藍帶著孟悠一起來,沒說什麼,表冷冷淡淡。到圖書館里,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孟悠自己看書做題,井藍給他一對一輔導。
孟悠在旁看著,覺得氣氛實在不大好。低聲音講話的井藍不管說什麼,楚恒都不開口,默不作聲地下筆。
低氣持續不散,井藍大概也是憋得難,待了半個多小時,起說去樓下便利店買水。
“悠悠你喝什麼?”
“水。”
又問楚恒:“你想喝什麼?”
等了幾秒沒回應,井藍垂下眸自己回答:“那也喝水好了。”
言畢,逃也似得走出去。
孟悠控制不住不友善的眼神,連連瞥向楚恒。
察覺到的視線,楚恒抬眸:“干什麼?”
孟悠默默低頭不說話:“……”
不干什麼,就是想拿防狼棒電你兩下。
井藍很快買水回來,后半程依舊在低氣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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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完,三人離開圖書館去吃夜宵,一路上又沒說幾句。井藍幾次主開口,楚恒都隨意應付過去。
連孟悠都覺尷尬。
這種氣氛持續到宵夜店前。
人有點多,老板說:“前面還要等兩桌。”
三人在店外小凳上坐下。
稍坐,忍了一晚的井藍抒了口氣,實在忍不住:“悠悠,我們去買東西,你在這等一會。”
孟悠哦了聲,“好。”
井藍一言不發拽起楚恒的袖,楚恒初時抗拒,用上了力,態度見的堅決,直直將他拽走。
他們倆一走就是半天。孟悠一個人在門前干坐,不知多久,老板出來通知:“有桌了,現在進去嗎?”
井藍和楚恒不見人影。
打電話沒人接,孟悠對老板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去找下我朋友。”
起沿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一路過去,在街拐角看見人影。
他們在吵架。
孟悠沒有近前,隔著距離遠遠聽到井藍哭著質問的聲音。
“我做錯什麼了?我只是想你開心一點,你一整晚這樣冷著臉對我發脾氣,你這麼不想見到我那你干嘛還出來!”
楚恒語氣冷:“是你要我出來的。”
“是是是!全都是我!是我自己有病,是我犯賤,是我行了吧!”井藍哭著吼完,轉快步往前走。
孟悠一急,慌忙提步:“井藍——”
井藍沒回頭,空曠安靜的街上,聲音從前面傳回來:“別跟著我,讓我自己待一會!”
的影越來越遠,轉眼就到拐彎。
楚恒站在原地,孟悠過去,忍著氣問:“你真的不去追?”
楚恒反問:“我為什麼要去?”
孟悠看他片刻,角弧度出嘲諷:“我以前沒覺得,今天真的發現你很有意思。你到底是有多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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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聞言,眼神霎時一冷。
孟悠連江敬逍都不怕哪會怕他,啟口毫不留。
“可你自卑又關什麼事?家里條件好是的錯嗎?也對,確實有錯。不過不是錯在想要你開心,也不是錯在怕你不喜歡,絞盡腦給你挑禮。唯一做錯的是喜歡你!”
路邊的路燈壞了兩盞,昏暗之中,有自河堤邊來,和孟悠的聲音一樣清亮。
“你真不喜歡,大可以干脆利落地拒絕,一邊含含糊糊牽扯不清,一邊有事沒事因為自卑傷害。折磨很有意思?行,你就趁著還喜歡你,繼續揮霍對你的。希將來有一天醒悟過來,到那個時候,你千萬千萬別后悔。”
楚恒了,在難聽的話語中,臉白一陣青一陣。
孟悠懶得跟他多說,朝井藍離開的方向追去。幾秒,或者十幾秒,快要把這條街走盡時,邊終于響起腳步聲——
楚恒風一般從旁經過,朝著井藍離開的拐角跑去。
孟悠慢慢停下,站了站,沒有跟上。
這個電燈泡,亮到這里就差不多了。
-
孟悠給井藍發了好多消息,好不容易電話打通,那邊還是哭腔。
井藍吸了吸鼻子,說:“我和楚恒在說事。”
聽和楚恒在一塊,孟悠稍稍放心:“那我先回去了?”
井藍嗯了聲,抱歉:“對不起……”
“沒事沒事,你們好好談。”
簡單寬幾句,孟悠沒再多說。
掛了電話,到公站一看,能回家的末班車已經停運。
孟悠在路邊等,然而等了十多分鐘也沒能攔到一輛出租車。
街上商鋪都關門,只有招牌燈亮著,無聲的喧囂顯得四下越發安靜。
孟悠左右看看,有點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