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我去買水。”
“不用不用!”
朱韻晃晃自己的瓶子,“正好我的也喝完了。”
自售貨機在實驗樓后面,朱韻繞過兩個彎,一抬頭,瞬間停住腳步。
李峋那頭實在太好辨認了。
他似乎也是來買水,順道煙。
過去麼?
……還是算了,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打招呼。朱韻決定等他把這煙完再去。
三四分鐘后,李峋掐了手里的煙,往回走。
朱韻碎步調整位置,永遠站在他與樹連接的延長線上。
等李峋離開朱韻才過去買水,直到拿到水的一刻,朱韻才察覺自己已經口干舌燥。
一邊往外走,一邊擰瓶蓋。
為了方便通行,實驗樓的一層是打通的,可以直接穿過去。朱韻抄近路從里面走,結果剛踏進去就看見李峋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正跟一個生說話。
朱韻閃到一旁。
“那個,我能留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其實報道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朱韻的瓶蓋還沒擰開,在心里抱怨。
這也忒了。
“抱歉,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讓我喝水,我要喝水。
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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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韻的瓶子也順利擰開了,大口大口地灌了半瓶,總算是活了過來。往外看了看,那生已經離開,李峋也正準備回訓練場。
結果沒走出三步遠,又一個生遠遠跑過來,朱韻只能再次回角落。
“開學那天我就看見你了,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幾乎一模一樣的發言。
“手機拿來。”
……
朱韻從水泥墻后面慢慢探出頭。
不出所料。
這個比剛剛那個漂亮許多。
一個能把土掉渣的軍訓服穿得風萬種的生,朱韻只掃了一眼就判斷出這種水準肯定不是出自計算機系。
真是威名遠播。
朱韻不知道有多生來找過他,也不知道有多生了他的“法眼”,順利留下電話號碼。反正軍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個新聞學院的學姐每天跟他一起離開。
而到了軍訓后期,學姐已經不見了,他邊換了一個不管風吹日曬,都堅持來給他送冰豆漿的生。
另一方面,與朱韻起初預料的差不多,在初次釋放的善意沒有得到充分回應后,大多數同學選擇放棄與李峋朋友。朱韻也聽聞了一些他們背后關于李峋的評價與傳言。
不過讓朱韻有些慨的是,大學到底與初高中不同,人都了很多。在面對異類的時候,就算心里再不舒服,大多也會選擇井水不犯河水。
亦或者是名校學子智商高,在清對手底細前,不會輕易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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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
總之,在經過了一番莫名其妙的余熱后,九月來了。
學校正式開學了。
☆、第3章
方舒苗拿著學生名冊站在講臺上點名。
不出意外,包括任迪在的幾個“困難戶”再一次逃了早自習。
方舒苗點名點到最后已經眼泛淚花。
班級早晚自習的出勤率直接掛鉤班委工作業績,對于有心想要競爭學生會席位的方舒苗來說至關重要。
奈何此班奇葩太多,方舒苗上任三天,臉上已經開始痘了。
除了朱韻沒人關注臺上的班長,大家都在埋頭苦學。尤其那個角落里的高數課代表吳孟興,簡直就要把臉在高數書上了。
朱韻著實有點奇怪。
高等數學目前為止才上了一節課,張老師在課上主要講了三點——
《高等數學》學什麼?
《高等數學》課的要求有哪些?
怎麼學好《高等數學》?
不過好學生自我要求高也正常,提前預習無可厚非。朱韻端正心態,也翻開書看了起來。
中午吃完飯,方舒苗去開會,任迪不知所蹤,寢室只有朱韻一個人。屋里太靜,靜得曬著太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遲到。
班主任的高數課。
朱韻頂著睡窩的頭發一路狂奔,心里祈禱千萬別點名。
課堂上。
張老師正在介紹微積分。
朱韻做賊一樣貓著腰,趁老師回頭看黑板的時候,小心翼翼從后門溜進去,就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氣吁吁地問旁邊的同學。
“點點、點——”
“沒。”
……這聲音。
朱韻撥開自己睡的頭發。
李峋。
進屋時頭得太低了,本沒有看到是他。
“謝謝。”小聲說。
李峋沒有應聲。
對于剛剛經歷了黑暗高三,做過無數變態題庫的新生們來說,高等數學的門課程很簡單,幾乎都是常識的知識。
簡單的課程容讓朱韻有更多的時間分散力關注其他的事。譬如發現邊的人此時非常專注——雖然他專注的點也不是講臺上的張老師。
其實包括剛剛朱韻問話的時候在,李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上。
那里放著一臺十一二寸大小的筆記本電腦。
朱韻不能明目張膽地看過去,不知道他在干什麼,只聽到他不停地敲擊鍵盤,速度奇快。
是不是該墊張啊……朱韻心說。
你敲得這麼旁若無人,很容易被發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