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張老師課代表回答問題。
吳孟興可能是早上學得太猛,導致午后困頓,被起來時張得話都說不完整。
“那個……就是,就是……”
吳孟興臉漲得通紅,盯著書,頭也不敢抬。
在安靜的幾秒鐘里,教室后方那的,富有節奏的敲擊聲越發明顯了。
在全班都回頭看過來之前,朱韻輕輕咳嗽一聲。
毫無作用。
李狀元顯然已經進渾然忘我的境界。
可能是遇到什麼瓶頸,李峋眉頭蹙著,下手更加用力。
前面吳孟興還僵著,張老師好聲道:“別張,你起來就是神神。大家也是啊,下午第一節課最容易困,堅持一下。”他頓了頓,往后看。“那個……李峋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吧。”
到名字還沒反應,朱韻猶豫著要不要正式提醒他,李峋另一側的同學已經開口了。
“喂,你呢。”
他在桌下踢了李峋一腳,李峋總算抬頭。
那同學極快速地,用只有最后一排才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說:“課后練習第六題,分解復合函數。”
書一直都是擺好的,李峋往下瞥了一眼。
那位同學接著說:“從外往里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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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峋把筆記本放到地上,起。
隨著他站起,一香味被帶了起來……
朱韻輕輕一吸。
沐浴?
“y=2u,u=-v2,v=sin w,w=3x。”
好像是薄荷味的。
“正確,請坐。”張老師滿意地說。
課代表的后脖子都紅麻辣味了。
李峋坐下,旁邊的同學有點興地說:“好快啊。”
高見鴻。
朱韻對他的印象停留在軍訓期間,那時方舒苗被各種雜務摧殘,實在分不開了,便找同學幫忙跑,高見鴻答應了很多次。
他是個爽朗的男生,在班里很歡迎。
李峋的思路被張老師的提問打斷,看起來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了。他扣上電腦,跟旁邊的高見鴻聊了起來。
下課鈴響。
朱韻抱著書本,與旁的李峋同時起。下意識停頓……
您先走。
跟在李峋和高見鴻后離開教室。
走廊里滿了下課的學生,抬頭看,李峋的高和黃金后腦勺在人群里極為突出,他單臂夾著電腦和書,一手揣在兜里,消瘦而修長。
方舒苗回到宿舍,見屋里只有朱韻一個人,頓時臉就垮了。
“怎麼辦啊。”方舒苗搬著凳子來到朱韻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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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愁死了。”方舒苗抱著朱韻手臂訴苦,“他們是有多不喜歡上自習,他們是怎麼考上這所學校的?”
“你先別激。”
“我怎麼能不激,你看看我班這出勤率,我要完蛋了。”
“……”
方舒苗上火上得嗓子都啞了。
朱韻給出主意,“要不你跟張老師談談?”
“有用嗎?”
“讓他找他們聊聊,畢竟老師嘛,肯定威懾力強一些。”
“有道理。”方舒苗躍躍試,搬著凳子回去了。
手機震起來,朱韻掏出一看,是母親的電話。拿著手機離開寢室,到走廊盡頭的臺接聽。
母親照常的噓寒問暖。
“課張嗎?”
“不張,才剛開學。”
“老師怎麼樣?”
“好的。”
“要聽老師的話,不要讓媽媽擔心。”
“我都多大了,我乖不乖你還不知道嗎?”
母親在電話里溫地笑:“知道知道,你一直都是媽媽的驕傲。對了,同學都怎麼樣?”
呃……
朱韻條件反地想起了蛋糕和金怪。
“還都有格的。”
“有格?”
朱韻未免母親的長篇大論,轉移話題說:“對了,我們班班長跟我一個寢室,是個很好的生。”
母親果然順利被帶跑。
“那你要好好跟人家相啊。”
朱韻把方舒苗愁心學生會選舉的事跟母親講,不過當中涉及到的人一句帶過。
“你要幫啊。”母親聽完了說,“是個好孩子,你有能力的話就盡可能幫幫。哪有剛上學就開始逃課的,太不像話了。”
“……嗯。”
母親鄭重其事地說:“很多學生都把高考當終點,這是很錯誤的觀念,大學才是真正傳授立本的地方。這不是結束,甚至連中哨站都不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嗯。”
貌似是另一個方向的長篇大論,朱韻換了個姿勢拿手機。
母親條理清晰地發言了二十幾分鐘后,總結說:
“……好了,雖然認真念書很重要,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多出去逛逛,別總呆在屋里。”
“嗯。”
朱韻剛準備說結束語,母親又開口——
“還有,你們還太小,沒有接過社會,價值觀很不。千萬不能拿無知當樂趣,拿無禮當格,知道嗎?”
“……”
以為一句話能把話題轉移,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放下電話,朱韻剛好跟外面回來的方舒苗了個頭。
方舒苗滿頭大汗跟朱韻說自己跟張老師的通結果。
“張老師的意思是讓班委先接一下,如果沒效果再讓他來說。他說畢竟剛開學,直接讓老師去跟學生談,太正式了。”
朱韻點點頭,然后就看到方舒苗一臉期待的表。
“……”
方舒苗拉住朱韻的手:“救命。”
“…………………………”
朱韻參考了一下剛剛母親的話,說:“也行,你讓我去找誰談?”
方舒苗:“最難的就是那倆咯。”
“都讓我去?”朱韻一頭汗。
方舒苗:“那你選一個。”
“任迪。”
方舒苗深吸一口氣,“行,那我去找李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