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格鍵運行。
屏幕上瞬間出現一行字——
“hello world”
朱韻看著看著,也不知道為何,忽然就笑了。
*
開學半個多月后,班級早晚自習的缺勤率已經高得不得不讓班主任親自出馬了。
朱韻早就料到有這天。
并且,一直覺得從金怪和蛋糕的奇葩格來看,班主任注定要打一場惡戰,可出乎的意料,這場戰爭剛開始沒兩天,就和平結束了。
那李峋他們老老實實來上早自習了麼?
并沒有。
是班主任都管不了他們了麼?
也不是。
消息是方舒苗告訴朱韻的。
要說這個李峋,真的是能想邪招。
就在班主任找他談話的前一晚,他將之前準備好的一系列文檔資料上到系部,然后第二天,系主任親自批下來,建立一個大一新生的“數字技實踐基地”。
這個基地主要有三項特權——
一:歸為第二課堂實踐活;
二:加學分;
三:基地活期間免早晚自習。
“……”朱韻聽完,干地發問:“所以這個基地,應該準備二十四小時活了吧?”
“對啊!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不間斷!”方舒苗拍著大:“這樣也好,一勞永逸!我再也不用擔心出勤率了!”
Advertisement
基地的領導人名義上是系主任,但其實人老人家本就沒幾次面,剩下的全是李峋在管理。林老頭倒是興趣濃厚,掛名指導老師,有事沒事就去活中心看看。
此事一出,系里是一片嘩然。
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像雪花片一樣飛來飛去,主題很統一,大家都在猜測李峋的家庭背景。
八方人馬各顯神通,朱韻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不一樣的版本,每個版本都繪聲繪,斬釘截鐵得宛若真理。
日子一如既往地過著。
某天朱韻去給林老頭送作業,到李峋正在跟他討論問題。
林老頭帶著一副眼鏡,正在作李峋的筆記本,目嚴謹得讓朱韻不敢上前一步。
終于,他們討論完,李峋夾著筆記本往外走,見朱韻,揚揚下,漫不經心道:“喲,課代表。”
“……”
朱韻將作業放在林老頭的桌面上,林老頭笑瞇瞇地喝茶,心大好的樣子。
旁邊一個老師路過,對林老頭打趣說:“您這學生可個哈。”
林老頭哼哼兩聲。
老師又說:“傳言好像很兇啊。”
林老頭臉一拉:“那都是扯淡!我告訴你們——”
那老師手機忽然響了,沖林老頭揮揮手,轉接電話。
林老頭一口氣沒順下去,干脆扭頭跟朱韻說:“告訴你們——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Advertisement
……
?
朱韻站了兩秒。
知道什麼您倒是說啊?
林老頭開始講作業的事,話題終了。
一周之后,實踐基地的事漸漸平息了,但李峋這簡單上口的名字,卻不懂聲地印在了很多人的心里。
學長們提起他,模棱兩可,同屆們提起他,閃爍其詞。
而李峋本,還像之前一樣。
缺早晚自習,敲最快的代碼,睡午覺,永遠頂著一頭雜草般的金短發。
☆、第6章
實踐基地的誕生到諸多非議,但在往后的日子里,大家用實際行生形象地演繹了什麼做“上說不要,還是很誠實的。”
早上多睡一會覺,晚上多上一會網,對于還沒有接社會與金錢利益的學生來說,已經是最難以拒絕的。
于是,在實踐基地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里,陸陸續續地有幾十人找李峋了解況。
李峋來者不拒。
誰想來都行,誰報名都收,沒有任何條件限制。
最后甚至連方舒苗都過去掛靠了。
方舒苗給出的解釋是:“學生會競爭力太大,我得時間去校領導面前混臉。”
還不忘好室友:“你想來不?我幫你跟李峋說。”
朱韻婉拒:“謝謝,我暫時先不用了。”
朱韻父母都是老師,在從小到的教育里,參加早晚自習是學生理所應當該做的事,算不上痛苦。
而且,到現在也沒有弄懂那個所謂的“實踐基地”到底是干什麼的。
對于傳言所說,是系里因為李峋家庭背景過而開得小灶,朱韻一個字也不信。
為什麼不信?
不為什麼。
過了一段時間,事漸漸有了變化。朱韻發現,好多之前為了不上自習而去基地掛靠的學生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方舒苗又帶回了前線第一戰況。
“太扯淡了。”皺著眉頭說,“項目太難,我們現在也就學了基礎,才見過幾個代碼啊,就要搭那麼復雜的程序,頭都炸了。”
“很難?”
“難!”方舒苗斬釘截鐵。
朱韻有點想問是什麼項目,但臨時想起什麼,又問:“那任迪呢?”
就朱韻擔任課代表的C語言一科來說,任迪的作業都是直接復制的,看不出對編程有任何興趣。
一提起任迪,方舒苗的語氣明顯含糊不清起來。
“啊……沒參加項目。”
“那怎麼留下了?”
“李峋讓的唄,項目開始第一天就把名字寫進去了,也不管來不來。”
“這樣啊……”
方舒苗聳聳肩,然后瞄朱韻一眼,小聲說:“告訴你,任迪幾乎天天晚上都去找李峋。”
朱韻挑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