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峋靠在椅背上,灰的襯衫堆在腰腹間,松松垮垮。
“嗯?”朱韻茫然,“什麼?”
李峋嗤笑一聲,轉過眼去。
你鄙視誰呢你?
朱韻被他連番刺激,也不知是腦子哪弦沒搭好,口而出:“給我看看。”
李峋懶洋洋斜眼,“嗯?”
趕鴨子上架,朱韻一鼓作氣道:“你的程序給我看看,行麼?”
李峋不不慢:“行啊。”
他往鍵盤上一按,編譯里的代碼顯示出來,朱韻湊過去。
……
…………
………………
啥玩意。
論長度,李峋的代碼比吳孟興的還要長,但吳孟興那猶如鉆木取火般暴古老的思路一眼就能看到底,而李峋這個……朱韻調全部腦細胞,也只能看到第五行。
后面那是什麼?
最后輸出的是什麼?
“看不懂就別勉強了。”
后傳來平和聽的聲音。
“再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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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沒有經過外界強烈刺激而到的突發疼痛——俗稱神經痛,第一次顧了朱韻的大腦。
在某天旋地轉的一刻,上課鈴響了。
林老頭踩著點端茶進屋,朱韻默不作聲地退回座位上。
下課后。
李峋前腳邁出教室門,朱韻后腳就掏出筆,將剛剛代碼里的幾個關鍵節點一一寫下,然后飛奔回寢室。
又是翻書又是查資料,最后折騰了四個多小時,經過十幾次測試后,終于將李峋的代碼功復制下來。
運行——
屏幕中央,一顆立的紅心臟,在昏暗的背景圖中,撲通撲通地跳著。
天臺。
今夜的風也很清涼啊。
朱韻慨著,眺遠的噴泉池,捅開一杯茶。
剛吸一口,就聽見后一聲悉的——
“!”
朱韻轉頭,打招呼。
“任迪,過來坐啊。”
☆、第7章
夜朦朧,琴聲響起。
朱韻被任迪的進步速度驚呆了。
上一次聽到任迪彈琴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個一閃一閃亮晶晶的水平,現在忽然各種變奏掃弦,聽得朱韻一愣一愣的。
任迪彈完,將琴放到一邊,與朱韻并排坐著。
朱韻說:“好厲害。”這次是由衷的。
任迪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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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一會,朱韻忽然說:“值的。”
任迪有點疑。
朱韻指著的琴,說:“能彈這個,不來上自習值的。”
任迪面無表地看著,半晌,了角。
朱韻覺得,這是與任迪認識以來,最接近“笑”的一個表。
面前多了一張紙片。
朱韻接過,借著黯淡的夜,看到上面是一個地址。
“我的工作室,你不想在學校待了就來這坐。”
“工作室?”
“離學校不遠。”
朱韻點點頭,將紙片收好。
任迪了個懶腰,眼睛,出一疲倦之意。
“很累啊。”朱韻問道。
“嗯,晚上還得去找李峋。”任迪拿起旁邊的水瓶,擰開喝水,低聲抱怨,“又得跟那個狗屁柳思思搶人。”
“柳思思?”朱韻想了想,“藝學院那個?”
“對,沒濾鏡不敢照相的那個。”
“……”
柳思思是李峋朋友,可樂瓶材,假人一樣。
任迪哼笑:“那塑膠人恨不得長在李峋上。”
朱韻想起之前方舒苗說的話,說:“李峋朋友,好像換得勤的。”
“沒錯。”任迪喝完水,把瓶子塞回包里,“臭子,私生活混。”
朱韻小聲說:“那你平日要注意好啊。”
“注意什麼?”
朱韻也不敢說得太直白,謹慎解釋:“就是……措施什麼的……”
任迪先是奇怪地看著,后來忽然領悟,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天!”任迪樂起來毫不注意形象,整個人倒在地上,一一的。
朱韻:“……也不用在地上打滾吧。”
任迪爬起來,狠狠地拍了朱韻一下。
“你真他媽逗!”
朱韻:“……”
任迪盤起,從服里掏出煙,遞給朱韻。
“要嗎?”
朱韻搖頭。
“不要?”任迪叼著煙,半瞇著眼睛看著,用低啞的煙熏嗓對說:“你,我就告訴你點好玩的事。”
朱韻默不作聲地取了一支煙出來。
任迪笑得意味深長。
煙草的味道進肺腑,夜都漫長了。
“我跟李峋不是那種關系。”
“哦。”
任迪了一口煙,說:“我不喜歡他,不過……我們寢室倒是有個人喜歡他。”
朱韻像第一次煙一樣,被嗆得咳嗽起來。
寢室一共就仨人,連排除法都不需要了。
任迪胳膊墊在膝蓋上,哼笑一聲,“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堅持留在基地,那個腦子跟李峋的項目很吃力的。”
朱韻看向任迪。
任迪:“怎麼?”
朱韻搖搖頭,說:“你是為了讓我驚才給我煙的?”
任迪咯咯笑,笑完還是那句話:“你真他媽逗。”
朱韻坐回去,在煙霧中細細思索之前的蛛馬跡。
原來之前方舒苗跟提及任迪與李峋時,含糊其辭的語氣下,藏得是嫉妒?喜歡李峋……什麼時候的事?
“沒戲。”
任迪沖遠吐了長長的一道煙霧,沒有任何地評價:
“堅持不了多久,李峋這人……一般人跟不住他。”
*
那晚朱韻踩著門時間回到宿舍,屋里方舒苗正坐在凳子上發呆。
朱韻過去,手在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誒。”
方舒苗醒過來,看見是朱韻,頓時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拽著朱韻的胳膊。
“朱韻,救命!”
朱韻一驚,“怎、怎麼了?”
方舒苗將書桌上放著的兩張紙拿來,給朱韻看。
“這個這個,你有啥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