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拿過紙，細看了一下，上面列舉的是網站的功能需求。
朱韻：“這是什麼？”
方舒苗癱在桌面上，“實踐基地的項目。”
朱韻仔細看著上面一項項的要求。
“你們想要練習開發網站？”
方舒苗回頭：“不是練習，你往后翻。”
朱韻直接翻到第二頁，看到最后落款的是一家公司的名字。
再次抬眼看向方舒苗，后者神態茫茫然，“朱韻，他打算去接外面公司的網站外包。”
朱韻一語不發，重新看第一頁容。
“你們怎麼分配這些功能？”
“如果能拿下來，到時候一人一個？我也不清楚。”
朱韻點點頭，又問：“那怎麼才能算拿下來啊？”
“拿個屁啊！”
“……”
方舒苗直起子，眉頭皺。
“你看看那紙上寫的，里面的功能要求本不是我們現在能做出來的。而且外面那些競爭對手都是專業做IT外包的，經驗多富啊。”說到這，方舒苗不長嘆：“項目要完才能加學分，明知道完不了還做，我們得白搭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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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韻將材料還給：“那你打算怎麼辦，退出？”
“啊？”方舒苗好像被問住了，“退出？”
好像還沒有考慮到退出的問題，怔怔地看著手里兩張薄薄的紙，又開始新一發呆。
這次朱韻沒有再打擾，回到自己的位置，鼠標。
臨走時沒有關掉的電腦重新亮起來。
屏幕中心那顆鮮紅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窗外夜黑沉。
任迪還在彈琴嗎。
坐了一會，朱韻小聲說：“方舒苗，你想寫哪個功能，我來幫你吧。”
方舒苗激得跑過來給朱韻一個大大的擁抱。最后兩人在雜七雜八的一堆功能里，挑了個“相關產品推薦”。
藍冠食品公司主營零食和營養品生產，已經十幾年了，但在現在互聯網發展的大環境下，傳統產業有點經營不下去了，想要轉型。
朱韻拿到題目后，開始嘗試構思草圖，搜索相關素材。
朱韻沒日沒夜地搞了一個星期，功能實現得差不多了，打包起來，讓方舒苗帶去基地。
說實話也是第一次做，到底不朱韻自己也不清楚。
周六清晨，朱韻醒得很早，爬下床，手掌撐著下在凳子上坐著發愣。桌面上全都是從圖書館借來的網頁開發書籍，來來回回翻得都要爛掉了。
方舒苗今天的行程是早上去開會，下午參加實踐基地的活，一直到傍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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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韻全天吃飯都沒胃口，等方舒苗一回來，朱韻馬上問：
“怎麼樣？”
“什麼？”方舒苗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怎麼樣？”
“基地。”
“啊……”方舒苗聳聳肩，“他說不能用。”
朱韻心里一涼，連為什麼都忘問了。
方舒苗又說：“不過他說做出一個功能就算貢獻項目，我的學分OK了，也不用退出項目，朱韻你真是天才！”
天才個鬼。
朱韻終于問出口：“為什麼不能用？”
方舒苗眨眨眼：“他沒說。”
朱韻險些吼出來——你倒是問問他啊！
可能是朱韻意念太過強大，方舒苗搬著凳子過來解釋。
“喏，是這樣的，雖然基地現在差不多穩定在十幾個人左右，但是真正的核心團隊就那麼幾個人。李峋和高見鴻是中心，他們天天在一起，第一時間推進度，把握整框架，可能是你寫的程序……跟他們思路不一樣吧。”
他們什麼思路？
功能已經實現了，還要有什麼思路？
朱韻悶氣短。
有些慶幸自己晚飯沒吃太多，不然肯定胃疼。
“別想啦，他們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來！給你這個！”方舒苗從后面拿來一個大袋子，里面是個小熊雙肩包。
“我前天去商場買的，這次太謝謝你了。”
朱韻擺手，“不用了，我也是學習。”
“不行，你必須收著，不然我過意不去，明天晚上我再請你吃飯。”
“真不用了，你太客氣了。”
“拿著拿著，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必須慶祝一下。這星期我這心吶……七上八下的。”
當晚。
朱韻做了夢，夢里一堆小熊在上踩來踩去。
第二天依舊踩來踩去。
……
連續被踩了三天以后，朱韻頂著熊貓眼，帶著程序去找林老頭。
實在無法告訴自己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朱韻沒有告訴林老頭這是給實踐基地做的項目，只說最近在自學，做了一個功能，想看看哪里還有不足的地方。
林老頭沉默不語地看完整個程序，看向朱韻。
這是讓有些悉的表——當初在辦公室里，林老頭就是這樣看著李峋，跟他討論問題的。
這表讓不自覺地嚴肅起來。
林老頭：“朱韻，我發現你寫的代碼都很短，應該簡了很多遍，對吧。”
朱韻點頭。
“這是對的，俗話說代碼就像人的子，越短越好。”
“……”
“但簡潔不繁復只是一個方面，你就差那麼一點點，你需要更多的思考如何將你的思維象化，模塊化。我在第一次上課時就說了，不要沉迷奇技巧，要著眼大局。”林老頭關了編譯，頓了幾秒，忽然問：“你很喜歡編程？”
這問題讓朱韻也頓了幾秒。
很喜歡嗎？
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