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怪照舊窩在椅子里寫代碼。
朱韻走到他面前,李峋抬頭,看見是,指了指桌面。朱韻拿起桌上的紙,上面是正式整理好的項目要求和時間規劃表。
“綠部分你負責,時間要嚴格遵守。”
朱韻略的看了一遍。
“怎麼了這麼多容?”
李峋好像打錯了一行代碼,翹起小指輕巧地敲刪除鍵,然后把電腦放到桌面上,長一蹬,了個懶腰。
“高見鴻來了沒有?”李峋眼睛,話音剛落,高見鴻就從外面進來了,“這呢。”
李峋勾手指,將人攏到一起。
高見鴻放下包:“開會?”
李峋:“再等等。”
不一會,外面又來了一伙人,打頭的就是張曉蓓和林老頭,后面還有韓家康等三四個學長。
朱韻和高見鴻不自覺直,李峋另開了隔壁一間教室,一行人進屋落座。
朱韻看向張曉蓓。
看起來很年輕,化著淡淡的妝,高挑材披著長發,臉和善。
林老頭手,笑著先開口說:
“這次把兩邊都來,主要是講這麼個事。我們基地不是拿下了一個件外包項目嘛,剛巧張老師的實驗室也申報了這個項目,剛剛張老師找我談了一下,我們是這個想法——兩邊合作,強強聯合!你們也能跟學長們多學習學習。至于名頭呢,就掛張老師那邊的,畢竟研究生實驗室還是要專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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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學生都一語不發,張曉蓓說:“主要也是趕巧了,之前劉主任出差,加上我這的學生一門心思搞課題,消息太閉塞,不然也不會重了。”
朱韻往后看了一眼,韓家康一臉平靜地坐在后面。
林老頭:“沒事,合作也是好的嘛,互通有無。讓我的學生也跟外面流流,像這個——”指李峋,一臉笑意地說,“這種脾氣要飛上天的,也該讓人給他往下拉拉了。”
李峋搔搔下。
林老頭上不饒,可語氣里的驕傲和炫耀誰都能聽得出。
張曉蓓看向李峋:“這位就是林老得意門生吧,早有耳聞。”彎著眼角嘖嘖兩聲,“林老的學生一看就不一般。”
林老頭擺手:“哪呀,跟只狼崽子似的,弄起東西來我都怕他!”
張曉蓓呵呵笑。
林老頭又指向朱韻:“有什麼事跟我課代表說,穩妥。”
朱韻嚇一跳,連忙沖張曉蓓那邊點點頭。
又聊了一會,林老頭要上課,先離開了。
張曉蓓對李峋說:“你們雖然是本科生,但林老師跟我說你們都相當優秀,這次也想讓你們通過真正的實踐項目好好鍛煉一下,到時你們有什麼問題和困難就直接找我,也可以聯系你們學長,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李峋慢悠悠地點頭。
“那就這樣吧,韓家康,你留下再通一下,其他人沒事的趕快回去干活,效率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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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四個了。
骷髏學長還是那張平靜的臉龐。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李峋慢悠悠地搖頭。
“那我也走了。”他拿出紙筆,寫了一串數,“這是我電話,你們存一下,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人起來,準備離開。
“你們什麼時候報名的?”朱韻忽然開口。
韓家康回頭。
朱韻問:“之前報名的那些公司里好像沒有你們吧。”
韓家康考究地看著。
朱韻笑著說:“早知道有研究生導師帶隊我們也不那麼辛苦了。”轉頭看李峋,“是吧,點燈熬油那麼多天,多吃力。”
李峋慢悠悠地點頭。
韓家康眉松了松,說:“開始報名的時候我們手頭的課題還在收尾,后來雖然報名截止了,但公司聽說導師實力強,就通融時間了。”
沒人說話。
韓家康又說:“那天宣講我們雖然沒上臺,但東西其實是準備了的,張老師的意思是別部消耗,浪費資源。”
還是沒人說話。
韓家康的骷髏臉看不出任何表:“還有別的問題嗎?”
大家都看向李峋。
李峋慢悠悠地搖頭。
韓家康走了。
李峋直起,剛打了個哈欠,邊高見鴻噌地一下從椅子里站起來,臉難看地說:“李峋,你跟我來一下。”
李峋跟高見鴻在外面說話,朱韻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在下午上課的時候,朱韻已經查過這個張曉蓓。今年三十有二,教學之路順風順水,晉升極快,可學上泛泛可陳,為一個副教授,本沒有獨立發表過什麼像樣的核心期刊。
朱韻趴著趴著忽然覺得心俱疲,長時間的勞累似乎一下子了下來,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睜開眼時天已黑。
高見鴻不知去,李峋靠在窗臺邊煙。
或許是為了不嗆到朱韻,亦或許只是想吹吹風,李峋站在窗邊,離很遠。
如果沒那飄的煙霧,會以為面前是幅畫。
“李峋?”
李峋看過來:“穩妥的課代表醒了?”
朱韻:“……”
走過去,他將煙掐了。
外面剛下過雨,空氣里有潤的泥土味道。
“高見鴻呢?”
“回去干活了。”
朱韻一愣,李峋看過來:“怎麼,以為他不干了?”
朱韻沒說話,就是這麼想的。
李峋慵懶地靠在窗臺上笑。
學校環境好,窗外是一片竹林。
墨綠的林葉,深灰的衫,金的發,白熾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