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又變老朋友了。
李峋抱著手臂,垂眼看:“他要說的都說完了,你有沒有要說的,一起吧。”
朱韻沉默。
李峋笑笑:“又開始了?想說什麼就——”
“你甘心?”
李峋眉一挑:“嗯?”
朱韻仰頭看他:“林老師一心專研學,從來不關心這些歪門邪道。他不知道,但你應該知道,那個張曉蓓是來干什麼的,連名頭都掛在那里,那我們都去給打工了?這種研究生導師我從小聽聞多了,我們不用這麼輕易就答應,肯定還有別的解決方法。而且就算沒有他們,以我們的實力做這個網站也不問題。”
李峋聽到最后笑了,“公主殿下信心滿滿啊。”
朱韻第一次對他的調侃無于衷。
后背發燙。
為這個項目付出得最多的人是誰,設計規劃的是誰,天天熬夜的是誰,搭出那麼結實的框架的人是誰。
為什麼他還能這樣開玩笑。
朱韻試圖從他臉上尋找憤怒的蛛馬跡,可沒有功。
“你就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平時牛哄哄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怎麼到稍稍一點的就不敢上了?
——這諷刺的話忍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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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就算沖著他熬過的那些個夜晚,也不能說。
朱韻心里憋氣,忍不住看向一旁。
靜了幾秒,李峋彎腰。
“哭了嗎?”
朱韻轉頭瞪他,李峋道:“眼圈都紅了。”
我憋的!
李峋笑,窗外的小竹林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在朱韻的沉默中,李峋輕聲問:“公主,你以前見過壞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還是不歇了吧……
☆、第12章
什麼意思?
壞人?
壞到什麼程度算壞人?
還沒等朱韻想出他問這話的理由,就聽見李峋說:“你現在就像個沒氣的胎。”
朱韻:“……”
怎麼回。
的攻擊力確實下降了。
李峋往外走,“回去干活,耽誤一下午了。”
朱韻提不起興致。
這時才想到,自己似乎已經為基地無間斷賣力很久了,好像高三都沒有這麼累過。
繃的弦忽然拉松,之前沒有在意過的拼命和勞累,現在統統在意了。
“我今天想回去休息。”朱韻說。
李峋停在了教室門口。
氛圍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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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之后李峋折返回來,徑直來到朱韻面前,雙手扶住朱韻肩膀。
朱韻被他飽含深的目嚇得靈魂都抖起來了。
李峋低沉地開口:“朱韻,你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
“所有事,都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是它原本的樣子,越往后,就越偏離。”
好像有點道理。
“但仍是值得努力的。”
為啥。
“因為我們努力,可以讓它不偏得更遠。”
這樣啊。
“你說是嗎?”
呃……
朱韻看著李峋真摯的目,只能梗著脖子,緩緩點頭。
在剛點第一下的時候,李峋已經立馬恢復了大爺臉。
“所以抱怨一下就得了,別想真怎麼著。”
他雙手兜,一雙剪刀眼俯視著,低聲威脅道:“敢退我就按死你。”
朱韻:“…………………………”
為了不被按死,朱韻回基地干活了。
開機過程中,悄悄看高見鴻,高見鴻正專心編程,余注意到朱韻。
“怎麼了?”
“……李峋給你熬湯了嗎?”
高見鴻手下不停,一臉忍笑,小聲說:“嗯……嚇死我了。”
同。
那晚朱韻效率不高,但照樣坐到最后一刻才離開,離開時,李峋也照樣還窩在椅子里敲代碼。
下完雨的夜,寂靜空靈。
朱韻路過場,向里去,荒草地里有水,沒人。看了一會,然后改變路線,去了生活區的一家打印店。
“想印什麼?”
“照片。”
“U盤呢?”
“在手機里,你們有數據線嗎?”
“有,印幾張?”
“一張。”
將自己📸的李峋在藍冠公司宣講時的照片打印出來,放在書包的最深。
很管用。
第二天再去基地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勞累的覺了。不再像昨天見完韓家康后那麼無力,也不再像一個干癟的胎,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神奕奕,容煥發。
這招比湯好使多了,簡直就是背著能量源在旅行。
*
與張曉蓓實驗室的合作開始了。
因為林老頭課業事繁雜,加上對李峋十分信任,所以從基地建立開始他就只有項目到難題時才會來,平日里就是學生自己管理。
而張曉蓓不同,對自己的實驗室和這邊的實踐基地都格外上心,并且持著公平對待的態度,有事沒事都要天天來基地一面。關心項目進度,提出修改意見,測試網頁,并將每天完的部分帶回實驗室記錄整合。
這樣的日子平穩而忙碌地繼續著,開始的時候維持得還不錯,后來慢慢開始出現問題。
張曉蓓第一個大包大攬的項目就是網站前端的設計,張導師最喜歡揪著對話框的改來改去。
負責UI組件的是朱韻,拿到實驗室的圖片時,第一時間做了件,結果沒多久,實驗室再出圖,大小表單細節都發生了變化,導致朱韻一下午都在覆蓋之前的件,這麼折騰了幾次后,朱韻有點不了了。
找到李峋,將況說明,李峋放下電腦,打電話韓家康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