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康還是那張無表的骷髏臉。
“怎麼了?”
李峋讓他轉告張曉蓓,藍冠公司的項目負責人近期要來查看進度。他旁敲側擊地告訴韓家康,如果到時一個完整頁面都拿不出來,恐怕會很難看。
韓家康一語不發地聽著,一句話都沒有。
朱韻注意到韓家康臨走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地離開了。
在那之后,混的況稍稍好了一些,藍冠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來了幾次,都是張曉蓓在接待。
李峋的速度越來越快。
朱韻一度懷疑他是不是不用睡覺,白天的課照上不誤,其余時間完全泡在基地,周圍堆滿了書籍和文件。
而朱韻也像打了一樣,目標明確,思路清晰。覺得上似乎被綁了繩子,繩子那邊系在李峋手里。
他越快,就越快。他不累,也不累。
在初期磨合后,項目步正軌,與公司負責人的對接也十分順利。張曉蓓心大好,某日讓韓家康送來好幾箱進口零食,犒勞整個基地。
大家歡聲雀躍。
除了朱韻三人,基地其他同學并不清楚藍冠公司項目的容,大家只是模糊地知道基地正跟研究生院的一個實驗室在合作,而現在研究生導師給基地發福利,大家都有口福了。
朱韻從一堆零食里抬頭看李峋。
如常。
面對著屏幕,他的臉冷峻如常。
扣上電腦囂張狂妄,打開電腦嚴酷冷漠,朱韻咬了口芒果干,思考著到底哪種狀態的李峋更讓人抓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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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得出結論,一半一半吧。
“又在那編排我什麼呢?”
朱韻:“……”
你在我腦子里裝竊聽了?
李峋剛抬頭瞥一眼,吳孟興就過去找他問問題。李峋聽完,笑著說:“封裝啊,封裝的問題你得問朱韻。”
朱韻鎮定地吃芒果干。
李峋對一臉迷的吳孟興說:“你不知道麼,我們課代表是封裝高手啊。心戲多得能出本書了,就是什麼都不說,誰也看不見。”他沖朱韻仰仰頭,“是不是啊?”
是個屁。
李峋一指:“你看,又開始了。”
朱韻泰然自若地轉過,干脆不看他,李峋在后面:“過來。”
誰?
“沒錯,就是你。”
朱韻回頭,李峋指著那堆零食,說:“挑點好的裝起來……”
朱韻:“你要留著宵夜?”
李峋接著說:“然后給柳思思送去。”
朱韻一張臉癱了五秒鐘,然后點點頭,“行。”
不過說起來……裝完零食,問李峋:“我好像久沒有給寫作業了,自力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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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峋忙著敲代碼,不知道聽沒聽見。
朱韻帶著一大包零食去藝學院找柳思思,后者正好在上專業課,接了朱韻的短信直接出來了。
“這是李峋讓我給你的。”
“嗯,謝謝。”
朱韻隨口問:“最近怎麼不去基地了?”
“分手了唄。”
“………………………………………………”
雖然一直有聽聞李峋的朋友換得很勤,但真實經歷一段還是不太一樣。
“分手了?”
“嗯哼。”
柳思思嘟嘟。
之前柳思思在KTV里獻歌的場景浮現在朱韻眼前,朱韻竟莫名其妙覺得有些傷。
柳思思的氣還不錯,但朱韻仍覺得有必要安一下。
“那個,別難過,以后還有……”
說一半,停了。
以后還有更好的。
以后還有更好的嗎?
肯定有啊,溫妥帖的男生,善良謙遜的男生……有很多啊。
那你停什麼?
朱韻在腦中自說自話,柳思思道:“沒事,我不難過,我甩他的。”
朱韻沉默。
“真的。”柳思思怕朱韻不信,又說:“之前他分了那麼多朋友,其實他都是被甩的。”
這……
原來吊炸天的李狀元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不追人,也不甩人,當然也不留人,都是生自己來自己走。”柳思思笑,“你看他多省事。”
朱韻忍不住問:“為什麼走?”
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憑良心說,看慣了那頭金之后,李老板著實很帥啊。
“沒意思了。”柳思思靠在路邊的玉蘭樹上,看著藝學院的花園,“其實當初找他也沒想太多,就是因為他長得好。他也一樣,他談就是圖放松,緩解力而已。”柳思思看向朱韻,“你知道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從沒打過超過三分鐘的電話,我要找他只能去你們的實踐基地。”
朱韻:“……”
柳思思:“剛開始還行,新鮮氣過了就繼續不下去了,不是我自視甚高,我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好不好,天天窩在電腦前面,換誰誰得了。”
朱韻思索一番,認真提議說:“你可以跟他通啊。”
柳思思安靜了一會,沒有馬上回答。
涼風習習,玉蘭樹的花朵已經落得差不多了。
柳思思說:“我之前談過不。”
朱韻啊了一聲。
柳思思:“男生其實很好懂的,誰是真的誰是假的,誰是一時起意,誰愿意糾纏不休,我能看出來。”
柳思思直起,了個懶腰,“男生心和心是兩回事。算了,你不用安我,我們和平分手,誰也不欠誰。”說著,又想起什麼,“對了,他下一個朋友是播音學院的,學習比我好,應該不用你幫忙寫作業了。”
朱韻實在不知道該接點什麼。

